第69章 69不喜欢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病房,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开,林青竹缓缓睁眼,过度疲惫眼睛凹陷成双眼皮,整个人处于脱水状态,不适的扭了下身体。
“嘶”,头皮的疼感传遍全身忍不住发出呻吟,脸颊也火辣辣的。
“别乱动,我在这。”
秦溢拿棉签蘸水涂在她干裂地嘴唇,平日清丽乖巧的人,肉眼可见的瘦削。护士量了温,退烧了,但她的脸色仍和医院床单一样苍白,手背肿着,青色血管更加清晰。
“她醒了?”
林青竹戒备地打量眼前的短发女人,灰色的西装套裙,看上去干练又成熟。
秦溢理解她的防备,解释道:“她是我姐,秦漫。”
林青竹点头,轻轻喊了声秦漫姐。
“阿溢,葛教练的电话。”
秦溢把温水放桌面,面色凝重地出去接电话。
秦漫按开保温盒,打量起弱病床上瘦弱的少女。看着弱不禁风,不知哪来的勇气,能将施暴者办到ICU。
“鲜肉馄饨,尝尝?”
“谢谢。”
她饿了,吃东西才有体力。林青竹撑手坐起来,接过馄饨的手腕发酸,抖得像筛子,颤颤巍巍地送进嘴里。
秦漫打小就野,高中毕业后和几个发小折腾了个买手店,少不得跟人打交道。
她发现林青竹身上暗藏着一股韧劲。
不说清秀的长相,女孩骨子里的气性,就吸引人想靠近她。
难怪她弟弟喜欢,秦漫才见她多久,也不由自主地生出好感。
秦漫大剌剌问:“害怕吗,昨晚?”
“不怕。”
怕没用。
所以,她每一秒都在想办法。
“你很勇敢,做的好。”
“是吗......”
油腻恶心的手游走在她的身上,天知道那一刻,她有多绝望,闭上眼无边的黑暗使她如坠深渊。
林青竹回想昨天的画面,呕吐不止。
“阿竹——”秦溢在门外瞧见林青竹状态不对,赶紧进来,拍她的背安抚。“秦漫,你跟她说什么了?”
秦漫:“......”
她的亲弟弟,翻脸无情倒是快。
一大早交代自己准备女孩换洗的衣服,又让她来买早点,带林青竹做个全面检查。
秦漫暗叹弟弟追人,全家都跟后面献殷勤。
林青竹:“秦溢,我没事,就是吃得太急,呛到了,秦漫姐很照顾我。”
“听到没有?”秦漫讥笑,幸好弟媳妇是个讲理的,不然她是没法撇清了。
“秦漫姐,谢谢你和秦溢帮我。等我爸爸妈妈回来,我一定跟他们一起去秦家拜访。还有,医药费我出院去宿舍取了钱再给你们。”
林青竹说完,秦漫对她和弟弟的关系大致有了判断,感情是剃头挑子一边热啊。
“医药费的事,你甭操心,医院躺着的那个付。”秦漫靠在床边,突兀的问林青竹,“我挺喜欢你的,做我弟媳妇怎么样?”
好耳熟的话。
秦叔叔上次也是这样。
林青竹尴尬归尴尬,头摇的毫不含糊,“秦漫姐,我和秦溢是朋友,他帮了我,我不能恩将仇报。”
她跟秦漫说得委婉,秦溢怎么不懂她的意思呢?
她不喜欢他。
秦淮风尘仆仆赶来市医院,直奔林青竹病房。
“爸。”
“秦叔叔。”
“阿竹受苦了,秦叔叔请了最好的律师,一定为你讨回公道来。”秦淮点头,坐下和林青竹说了话,好在人没出事就好。“我去科室问问情况,你们在这等着。””
医生检查过,她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开点消炎药吃,就可以出院了。
秦淮给林凯华夫妇打了电话,为了安全起见,把林青竹接到秦家住,这学期也没几个月了,让他们在外面放宽心。
方会兰心急如焚,看秦淮把女儿接过去,才安心点,对秦淮一家千恩万谢。
秦漫工作在南安区,早就不在家里住。她让林青竹住在自己的房间,家里最大的一间房住着舒坦。
入夜。
棉柔的大床,温馨安逸。
林青竹躺下后,很快睡了过去。
细细簌簌的声响在梦里萦绕,男人猥琐阴鸷的面容窜至梦境。
血,好多血......
“救我!”
细长悲凉的声线划破夜空,秦溢一瞬间被触发开关,推门进来。
开灯,床上的女孩如惊弓之鸟,一跃跳到窗帘后面。
“阿竹,我是秦溢,我来救你了,别怕,没事了。”
秦溢一直守在门外,担心她会害怕。看情形,她还没走出来。他把人抱到床上,发现湿了的不仅是她是睡衣,被窝也是。
他打电话喊秦漫回家,帮她换衣服。
“我明天不去南市了。”
林青竹的状态......他不放心。
“阿溢,别犯混,爸不会同意的。”秦漫态度坚决,“你已经错过了国家队选拔,高水平运动员专项考试绝对不能缺席。我会照顾好她,可以请家庭医生24小时陪护。”
“她现在需要我。”
秦漫破天荒看看秦溢男子汉担当的一面,但是,他有点拎不清。
秦漫和秦溢差了7岁,他们的母亲因病去世后。秦漫学习不行,自力更生,去了外省打拼,秦溢跟着他秦淮在外跑。
秦溢从小调皮捣蛋爱运动,男孩子放养,让他野蛮生长,葛教练小学发现秦溢运动天分,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参加市运会,省运会,拿到国家一级运动员证。
“你是体育特长生,不考试,你上哪门子大学?”秦漫恨铁不成钢,她自己现在后悔没好好学习,希望秦溢凭借体育,考个专业对口的好学校。“”
秦溢看了林青竹一眼,打起精神答:“我走体育这条路是为了高考,我不喜欢体育,训练很烦,错过这次考试,说不定更好地际遇在未来等着我。”
“你就嘴皮子功夫,逞能吧你。不喜欢?不喜欢你能十年如一日寒冬酷暑坚持下来?从小到大学什么都没有耐性,长跑铁人三项多苦多累都熬下来了。再怎么疯闹,训练没有一次落下。”
“她有喜欢的人,姐。”秦溢说完这句话,眼神一片灰暗,“她不喜欢我,我只有一次机会。”
秦溢很少喊她姐,除非是有求于她。
秦漫点头,“你要是不成功,我就用爸的皮带抽死你。”
第二天,林青竹是在秦溢的怀里醒来的。
怎么会这样?
她马上从地上起来,整理思绪。
“好点了吗?再睡一会。”秦溢肿着眼睛问她。
“我不困了。”林青竹看到秦溢脸上和脖子多了几道抓痕,心里一动,“是我做的吗?”
林青竹一点印象也没有,她怎么了?
“不怪你,是我昨天突然进来,你吓到才会挣扎,你没错,我该的。”
“秦溢,对不起。我还是回学校住,我在伤害你。”林青竹知道他在保护自己。她做了噩梦,以为他是坏人。
“阿竹,要是你在寝室出事,叔叔阿姨会担心,韩薇薇她们也会不安。我皮糙肉厚,你伤不到我。”
“秦溢,我马上就会好的。要是我再打你,你躲着我点。”
秦溢看着林青竹蹲在她面前认真说话的模样,心想别说是脸,就是命我也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