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天气很好,阳光穿过操场边槐树叶,投下一地的阴影。
陈当歌静静地站在树影里,望着篮球场上的顾鸿瑜。
因为他的心脏不好,所以从小到大基本上没有参加过剧烈运动。
穿着篮球服的顾鸿瑜青春洋溢,每一个动作都能牵起陈当歌的思绪。
顾鸿瑜也注意到了树下的那个身影,他打了几局就不再玩了:“你们玩吧,我歇会”
看到顾鸿瑜打算往自己这边走来,陈当歌下意识的就想逃,他不敢再面对这个人,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午后顾鸿瑜震惊且略显嫌弃的眼神。
陈当歌转身就走。“等等!”,顾鸿瑜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拽了过来,皱眉问道:“你躲什么?”
陈当歌垂着眸子一言不发。
“今天化学课上那么简单的题你都答不出来,你这两天怎么了?撞坏脑子了吗?还是说……都是因为我?”
“……我怎么样都和你没关系”,陈当歌挣开了他的手,无力的说:“我累了,行不行?”
看到他的眼神如此苍白,顾鸿瑜心里也不好受,低声吼道:“你怎么样和我没关系?不就拒绝了你嘛,你这副样子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我只凶了你两句!这么蔫了吧唧的样子摆给谁看?难道你以为我会可怜你?”
刚说完顾鸿瑜就意识到了自己失言了,陈当歌听完他说的话之后,脸色越来越白,他失魂落魄地向后退去。
顾鸿瑜看他走的摇摇晃晃的,想要扶他一把,刚伸过去的手就被对方拍开了。
“你还真是好赖不分啊”,顾鸿瑜吐槽了他一句,然后转过身子往篮球架旁边走。
走了两步之后他听到了一声闷响,顾鸿瑜不耐烦的转过了脸:“又怎么了?事儿怎么这么……”
厌烦的语气戛然而止,他看到陈当歌跌倒在地。
旁边有另一个男同学上前想要搀扶,却被顾鸿瑜一把推开,他自己慌慌张张的上前扶起了陈当歌,语气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焦急:“你怎么了?说话啊陈当歌!”
陈当歌细白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摸向自己的校服口袋:“……药…三颗…”
陆煜成速度极快的替他拿出了那个小药瓶,拧开瓶子倒出来三颗药片,放在了陈当歌的手掌心。
陈当歌吃下药片,熟练地仰脖一吞。
陆煜成被他吞咽的动作吸引了,他的目光移到了陈当歌若隐若现的锁骨上。
他一手揽着他的肩,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陈当歌惊慌的看着陆煜成:“干什么?!”
陆煜成只感觉入手的重量极轻,抱起来毫不费力。
“送你去校医室,检查检查”
被抱着的感觉很好,在这一瞬间他好像穿上了世界上最坚固的铠甲,所有的压力和不堪都离他远去,身边只留下了温暖可靠的臂膀。
陈当歌声音极小地说:“你能不能不要一会儿对我好,一会儿又讨厌我”
由于他的声音太小,陆煜成压根就没听清:“啊?”
陈当歌敛去了眸中的情绪:“没什么”
第二周陈当歌等母亲带着他来复查的时候,陈当歌好像已经恢复了。
他的眼中一片清冷,看不出来情绪:“谢谢医生,我已经好了”
他的母亲一脸冷漠:“我就说我家孩子没事吧?要不是我还是个挺有教养的人,我就不给你医疗费了”
叶予辞已经过了那个容易生气的年纪,她摇了摇头,说道:“好吧!我想和您的孩子单独说两句,可以吗?”
陈当歌和母亲翻了个白眼:“屁事儿挺多,行行行,快点儿啊”
当诊疗室里还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叶予辞开口道:“这两天我去过你们学校,也观察了你们两个,但我不相信你是真的放下了,你真的不需要心理辅导了吗?”
陈当歌笑了笑:“放不下又能怎么样呢?我想通了,喜欢他是我的事,而他喜不喜欢我就是他的事了”
“不愧是高智商,自我调节这么迅速”,叶予辞也笑了:“如果我的患者都像你这样的话,我的工作就十分轻松了,那么祝你学业有成,多喜乐,少忧劳”
“谢谢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