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云层是天空的一封信

　　能不能再听一听 听你的声音

　　就算是探秘

　　“来不及见你一面，多看你一眼。”

　　南乔一直盯着他，忘记脚的疼痛。那个人弓着背，轻轻扶着她。许久没动静，他只好慢慢摘下口罩。

　　见他泛黄的脸颊，浅浅胡须勾勒在唇上方。脸上的那道疤还留着，无比丑陋。他穿着古木色衬衫，九分黑色牛仔裤。天空下着雨，他却不觉得冷，是心凉了，还是身体早已僵硬。

　　“你认出我了。”

　　“嗯。你……你怎么在这里？”南乔崴着右脚，顺着殷西搀扶着缓缓站起来。她一直扯着殷西的袖口，丝毫不放松。

　　许多人都畏惧他、怕他、嫌弃他。唯独南乔敢靠近他，接受他。这是讽刺，还是在讥讽那些表面光鲜亮丽的人啊。那些人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用常态的眼光看待每一件事物。从来都不会为别人的辩解而动心。

　　这样的人心，没有光。不会发光，也从来没发过光。他们眼里只有自己的私利，还故作镇定，理直气壮的说：我怕惹上麻烦，你也少管。他们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

　　事实证明，只要是做过坏事的人，不论如何洗白，都会被‘善良’的人抹杀。你对别人好的不得了，换来的不过是一句：你不值得。

　　“我一直在这里。”

　　殷西拉起她，想要给她掸去衣服上肮脏的泥土，手却又缩了回去。他没有资格，没有勇气再接近她。但总是在黑暗的一角默默守护着她。

　　“一年未见，你过得挺好。”

　　南乔躲闪的眼神偶尔望着他，自己轻轻拍去衣服上的泥土。雨天路滑，肮脏的地面上泥土也跟着变脏。她穿着黑色的裙子，还好不是太明显。

　　“我在对面的一个餐厅里当服务员，一年也能赚几个小钱。”

　　殷西颤颤巍巍地走到路边，替她撑起自行车，踩下刹车。他的双手扶着自行车的方向盘，对她使了个眼神。南乔连忙走上前，接过方向盘。

　　“快回去吧。天很黑，我跟着你。”

　　南乔爬上自行车，安稳的骑着，不再害怕。因为身后有殷西，便不觉得冷清。她转过头望着他，知道他不太利索的右腿，见他跨着慢腾腾的步子，很久很久才能勉强撵上来。

　　“要不要我载你？”

　　就这样，殷西坐在自行车后凳上，南乔便轻车熟路的踩着脚踏板。黑夜中，那抹灯光点亮了一条街道。

　　城东奔往城西，穿过无数条街道、小巷。微微飘来细雨，一点都不觉得冷。南乔小腿使劲蹬着踏板，十分吃力。

　　“你家在哪里？我快到了。”

　　殷西摸摸鼻梁，呵笑一声，语气变得平静，说道：“你先回家。”

　　南乔停下车，踩下刹车。等着殷西下车，才慢慢爬下来。她推着自行车来到楼底，停靠着。看着殷西一个人伫立在走廊上，又推着单车走到他面前。

　　“自行车借你，你的手电筒明天去给你带回来。”南乔笑意泛滥，微笑的眯着眼睛，说完后又想了想，抱歉道：“我忘了你不能骑。你家离这里远吗？或者我借你伞，你慢慢步行回家怎样？”

　　“好。”

　　殷西只说了这一个字，简单、敷衍的一个好。此刻他明白，无非是独自行夜路。行世路都习以、为常，何况这夜路。

　　南乔爬上楼梯，打开房门，片刻后，拿着一把伞匆匆下楼，伸手递给他。殷西不多言，接过后说了句谢谢。他撑开伞，跟南乔告别后，就打着雨伞单个走在风雨中。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南乔才跑上楼。听闻母亲已经酣睡，便没在打扰，径直走回房间，关上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