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了暴雨,哪里都是湿湿的。很潮,这是回南天。
算算日子,春天要到了。贺来兮不是很期待,因为过了这个季节,她的大栗子就要走了。
多以贺来兮愈发黏程耀,主动牵手都是常有的事。
程耀心里清楚,他也不想走。明明之前巴不得赶快毕业。
贺来兮去看他的次数多了好多。
宁即白上会儿说的话他还记得清楚——贺来兮特不想自己离开,她没自信谈见不了面的恋爱。
又是个周六,贺来兮给程耀发信息。
贺小怂:有空陪我去医院吗?下午一点。
程耀:好
说好十二点半车站见,可程耀提前一小时等在她家门口了。
贺来兮知道后,连忙下楼。
“怎么这么早来?”
“想见你。”程耀牵住她的手,“想你了。”
看来粘人的不只有贺来兮。
车程大概有十多分钟。
“牙套疼不疼啊?”程耀
“不疼,这回可能就换跟钢丝。”
可事实,并不像她说的。
她躺上去的那刻听到医生问:“准备好了吗?”
她点头。
反正都来这么久了,一点也不紧张。反倒是程耀,一定要牵着她。
“男朋友?”医生问
她“嗯”了一声。
医生拿出针管,在她牙旁边的软肉上打了麻药,两边都有。
贺来兮一脸没事,反倒是程耀担心的很。
贺来兮拍拍他的手。
没事儿,不疼。
过了会儿,医生用镊子戳了戳打了麻药的那块地方:“没感觉了吧?”
贺来兮“嗯”道。
医生放下镊子,程耀看着医生把钉子拿出来,攥着贺来兮的手紧了些。
“打麻药了,不会疼的。”贺来兮
医生找准位置,开始拧钉子:“疼的时候喊一声。”
程耀看钉子慢慢深入口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握着的手用了力。
“医生,她疼。”
医生看了眼程耀,再看了眼贺来兮。
“嗯,疼。”
医生拧松了钉子,换了个方向。
一共打了两枚,全在下排。
护士给了贺来兮药。
给她的时候问:“要不要吃了药再走?”
她应下,跟着护士到休息区。
可能因为嘴张开的时间太久了,有些麻了。喝进去的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程耀赶忙从兜里抽出纸给她擦。
“止痛药呢。吃一片就够了。另外两种药上面有说明。”护士在一旁解释
“我们走吧。”贺来兮放下杯子
程耀不敢碰她的脸:“疼不疼?”
“麻药还没过呢。”贺来兮,“反正上次我疼到撞墙。”
程耀捏着她的手:“本来就不聪明,还撞墙。”
“这会不撞啦,大栗子会心疼的。”贺来兮
——
回去的路上,麻药一过,钉子周围有些胀胀的,贺来兮戴着口罩,程耀也看不到她口罩下面的小动作。
“贺来兮。”程耀揪住她,拉下她的口罩,“很疼?”
她点头:“疼。”
程耀不是医生,不知道现在做点什么才能让她不太疼。
所以他用了自己的办法。
在幽静的小巷子里,男孩把女孩抱在怀里。他动作很轻,像羽毛在上面拂过。
她现在像小时候吃多蜜饯的样子,甜滋滋的。
眼前气氛刚好,来自春天的风从他们身边吹过,像是给他们的祝福。
程耀放开了她。
他们的手紧握在一起。
“回去吧。”程耀
“好,回家。”
就如程耀所说“及时行乐”,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有限。
程耀送她到家门口:“药记得吃。”
“知道了。”
“疼起来别撞头,我也要疼的。”
“嗯,不撞了。”
“有事打电话。”
“好!”贺来兮目送程耀走远,直到看不见
风又吹来,其实两个人都知道也都清楚。他们都希望今年的春天来得晚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