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119.杀人诛心
洛嫣然清醒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如果不是还能看到自己的脚尖,她差点就以为自己被人暗算打了一棒子给打瞎了。
只是后脑勺还是有一点隐隐作痛。
千万别让她抓住罪魁祸首,否则非得也给他来一棍子不可!
“嫣然……”
这声音有点耳熟。
“远阳?是你吗?”洛嫣然循声找去,但是四周实在是太黑了,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你在哪儿?沈薇薇有没有和你在一起,你们怎么样?”
“我没事,薇薇没和我在一起,被陈远山带走了!”
“什么?”
洛嫣然皱了皱眉,看来她猜得没错,这一切,确实是陈远山做的。
她的手也被绑住了,但好在是绳子不是铁链,她应该能在半个小时内解开。
“薇薇还没有醒,但是我听他说,今天晚上好像会有什么计划……”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看来,她得更快一点了。
然而正在她思考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声重重地推门声。
一道光洒落进来,荡起灰尘,刺眼的光芒让她忍不住将眼眯成一条缝,打量着来人。
陈管家看起来苍老了很多,穿着一身稍显宽大的休闲装,神情也添上了几分忧郁。
等他走近,洛嫣然才注意到,他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串项链,最中间的挂坠是五行八卦的图案,看起来有些奇怪。
她好像从前都没有见过。
“陈管家,我们敬重你,不光是因为你从小就带着辰熙长大,是凌家的一份子,还因为你是我们的长辈,经历过我们都没有经历过的风浪,比我们拥有更多更丰富的经验,早已洞悉世事。可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陆远阳微微一顿,眸子凝重地注视着他,“你这是绑架。”
陈远山抬眸看了他一眼,“所以呢?”
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倒是让陆远阳有些无所适从。
“所以你应该赶快把我们放了。”但是他依旧坚持着想要说服他,“你难道想重蹈覆辙么?”
“重蹈覆辙?”陈远山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垂眸冷笑,“成语可不能用错,这不叫重蹈覆辙,这叫因果报应。”
陆远阳脸色一白。
他果然是知道了,不然,也不会把他们都绑到这里来。
“不过你放心。时间还没到,她还没到死的时候,所以还活的好好的。”
“陈管家。”一旁看着的洛嫣然终于忍不住出声,“陈美静的事,我们每个人都很抱歉,我们并不是有意要隐瞒你,只是想等你情绪稳定一些再做出这样的事来,免得你做出跟她一样的选择。毕竟她已经没有选择了,但是你还有机会啊。”
“不。”陈远山忽然抬头,打开面前的铁栏,将她拽了出来,“我也已经没有选择了。”
“你要把她带去哪儿!”
陆远阳剧烈地挣扎了起来,“陈远山!趁他们没找到这儿来,把我们放回去,你就有机会,我可以保证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起诉你,可要是等到他们发现了我们失踪再来找,你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他掐着洛嫣然的后脖颈,面无表情地盯着地板,“我唯一的女儿已经死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
“辰熙呢?辰言呢!?他们都是你看着长大的啊!”陆远阳依旧在挣扎着,“你好好想想,美静希望你这么做吗?!”
陈远山已经拖着洛嫣然走到了门口,如果没挨那么一闷棍,她没准还能有反击之力,可是现在稍微一用力,她就会觉得浑身酸痛,连后脑勺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陆远阳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拖走,就像是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入地狱,那双眼睛充满了血丝,“陈远山,你真的不打算回头了吗?!”
越是平静的罪犯就越是可怕,因为他们逻辑缜密,没有破绽。
陈远山现在这副淡漠的样子,就让陆远阳越来越心慌。
“抱歉,刚才有一个好消息忘记告诉你了。”陈远山忽然笑了一下,“沈薇薇已经醒了。可惜她躺了七天,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趴在地上,像一只蛆虫一样,扭动着,叫着你的名字,我看她真是可怜,可是我的美静也很可怜,她还在前面等着我,我不会回头的。放心吧,所有犯下罪孽的人,都会得到救赎,而你,将非常荣幸,成为这一切的见证者。”
“陈远山!”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他却用无形的刀,一刀一刀剜他心上的肉。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陆远阳挣扎着,撕心裂肺地嘶吼着,拽的铁链咣咣直响,连他的手腕都被磨出了血。
看起来,和那个女人丑陋的样子,还真是相像啊。
陈远山看向远处的青山,忽然想起沈薇薇趴在地上跪着向他求饶的样子,心脏就好像麻木了一样,没有一点感情。
她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磕得额头都是血,最后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但嘴里还念念有词,说着冤有头债有主,让他不要找别人的麻烦,要索就索她的命。
这是自然,他向来是个公平公正的人。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管家。”
不知要被拎到哪儿去,后脑勺的疼痛一阵强过一阵,洛嫣然的额头早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是陈远山平静的眸子让她害怕。
不论他表现出什么情绪,仇恨也好,厌恶也好,甚至想弄死他们所有人,这都是正常的。
因为他们每个人对他而言,都是罪人。
可最让人害怕的,就是他没有感情。
眼神就如同水库中的水面,一片死静。
扔一颗小石头下去,也根本不能激起哪怕一丝波澜。
“你应该不会真的想杀了沈薇薇吧?”
她试探着开口,“你希望以后别人谈论起陈美静,说的是这父女俩都是杀人犯么?”
陈远山看了她一眼,忽然抽出一块手帕,团成一团,堵住了她的嘴。
那只枯瘦的手,狠狠将那一团布往她的嘴里捅。
“你们根本不配提起她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