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1日,周一。
B高不只有发什么疯。非要学生记下每天用在各科的时长。还颇具仪式感的,给每人发下七张表格,以用来每天记录。
11月7日,周一。
早自习上到一半,就听到林主任在广播里说,“各班班长把时长记录表齐上了,放到广播室。”
地理课上,外面突然飘起雪花。
面对着今年的第一场雪,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窗外。
老白扫视一圈,把手里书卷起,背过手,“好看吗?”
刘旭阳顺嘴回答道,“好看。”
老白不动声色的走到他身边,用书摔倒他后背上,“好看就多看会。”
“啊。”刘旭阳后背被打,立马坐起身,“不看了,不看了。”
看到刘旭阳的惨状,往外看雪的人纷纷移回视线。
晚四时,林主任又在广播里发言,“各班学习委员到四楼活动室7集合,带笔和纸。”
吴悦和吕严站起身,往外走。
快放学时,吴悦和吕严黑着脸回到教室。刘旭阳坐在第一排,吴悦经过他时,刘旭阳问到,“干啥去了?”
“算数,算那个各科时长表。”
吴悦和吕严在四楼算了一个晚四的数,把每个人每科在这一周用的时间加起来,算的还是a班的。
活动室里,40个人,算着a班80个人的时长。几近崩溃。却只之算完一半。
11月8日,周二。
春困秋乏夏打盹,冬天要冬眠。
雪后的温度骤降,教室里的暖气片也热起来。
室内暖和的温度,老白磁性的声音,听不懂的地理知识。三重buff叠加下,学生睡倒一大片。
老白一会儿拽起一个昏昏欲睡的,一会儿叫起一个不断点头的。
顾昭睡意不断上涌,头和桌子的距离越来越近。老白走过来,用一根手指怼着她的额头。顾昭瞬间清醒,站起身。
一节课下来,坐着的学生所剩无几。
11月9日,周三。
地理课上,老白课前提问。
刘旭阳一个也没答上来。其他人背着知识点,顾不上给他吹风。
这节课上,老白时不时提问。众人殚精竭虑的度过一节课。
下课后,顾昭无意间的转头,看到刘旭阳还站着。回到班级后,才得知刘旭阳站了一节课。
赶紧班级,刘旭阳就忍不住吐槽,“啊啊啊啊,我丢人都丢到别的班了!”
学地理的几人顿时笑得不行。
晚四,林主任又把各班学习委员叫到四楼活动室。
经过上次的教训,各班去的都是班级后排,整天睡觉,无所事事的人。
可b班和c班没有办法,只能让学习委员去。
半个小时后,吕严推开教室门,黑着脸说,“有想算数的嘛?”吴悦听着她强硬的声音,把她拽走,自己进到教室,声音柔和,“能帮我们算算吗?”
刘旭阳率先举手,“我。”接着,廉天依也站起身,“我也去。”
还有人想要起身。吴悦忙摆手,“不用那么多人,一共就四本。”
吴悦把订在一起的表格,递给二人,“在班级算就行,放学前交上去。”
顾昭从吕严进门开始,就抬头看着她们,想要举手,却被周凌按下,“你干好自己就行。”
几人开始算时间后,周凌歪头看向她,“要学转笔吗?”
顾昭点点头,跟着他的动作,一步一步的学。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刘旭阳突然站起身,“有没有人想算数的?我算不明白了!”
顾昭起身,走到刘旭阳身边,“给我吧。”
就放学还有五分钟时间,几人算完。有人敲响教室门,“把时长表送到四楼活动室。”
“不去,都要放学了,还去啥呀?”廉天依喊道。
李怡见情况不妙,走到廉天依身边,拍拍她的背,“消消气,给我吧,我去。”
廉天依扫她一眼,摇摇头。起身往外走。
顾昭路过刘旭阳时,刘旭阳道,“要不我去吧,快放学了,我跑得快。”
“不用,你住校,寝室有门禁,我不着急回家,我去。”
四个女生把时长表放的四楼活动室后,就飞快跑下楼,没给林主任任何叫住她们的机会。
11月10日,周四。
下午自习课时,传过来张纸,是时长统计表。上面有不少人把的时长依旧填完。
纸上还粘着张便利贴,“瞎写!!!!自己写自己的时长,不用算!!!!!”
顾昭和周凌填完后,就把纸往后传。
几分钟后,吕华的声音从教室后面传来,“你们这也不能太瞎写啊。”
下课后,吕严开始疯狂吐槽,“不瞎写得写到明年,都算多长时间了?我第二次去的时候,看着我们的老师还说什么,a班的早都自己算完了,就剩你们了,成绩不好就算了,还不配合领导工作。我呸,a班都是我们算的。”
11月16日,周三。
晚饭后,是新闻时间。
顾昭看着电子白板上放过数十遍的新闻。向电教委员,李晨曦投去目光,李晨曦摊手,表示没办法。
顾昭看几眼,然后低下头,做起数学题。一道超长的题干,顾昭边读,边转起笔。
转着转着,手上一空,抬头看到吕华拿着她的笔往外走,并回头示意她跟上。
二人到班级后门口站住。顾昭背靠着墙,面对吕华。
“你刚才干什么呢?”
“写题转笔。”
“我说没说过,上课不让转笔。”
“说过,老师我错了,再也不会了。”
“知道错就好。回去吧。”
顾昭转身进门后,在吕华看不见的地方翻个白眼,却瞥见在一旁看热闹的老白。‘完,脸丢大发了。’
11月17日,周四。
心理课。
这节课的主题是如何与身边的老师和睦相处。
“大家先说一下,自己不是很喜欢的老师的一些点。”
众人相视一笑。
“我不喜欢找我约谈的老师。”
“我不喜欢自习课在我身边呼吸的老师。”
“我不喜欢对我动手动脚的老师。”
“我不喜欢让我到数学办公室被政治的老师。”
“……”
句句不提吕华,句句都是吕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