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上午和晚上的自习加起来，顾昭期初考试的错题也整理得差不多。课间，顾昭看着笔记本上怎么也算不出来的错题，心里莫名烦躁。
周凌瞥见顾昭桌子上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拿起翻看，而后又看看顾昭的笔记。“你这题不会？”他把手指放到顾昭的本子上。
“嗯。”顾昭微微点头。“你，给我讲讲？”她试探性地问道。
顾昭从不抱希望于周凌，一方面顾昭从未见过周凌给其他人讲题，另一方面周凌的解题思路与常人不同，顾昭强烈担心自己听不懂。
“好。”周凌爽快的一口答应，‘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但这次周凌的讲解明显偏离他平时的做题思路，顾昭竟是听得明明白白。
周凌一次性解决完顾昭的错题，“同桌，咱俩商量个事呗。”
顾昭未抬眼，只简单回他一个字，“说。”
“你看啊，除了数学和英语，其他科你都不行，我呢，除了英语和地理，其他科都行。以后，我教你语文、历史和政治，你教我英语，怎么样？”周凌掰着手指，语气认真。
顾昭抬头看向他，瞧着他认真的样子，“听起来不错。成交。”
听到顾昭同意，周凌内心狂喜，“尽可能多的制造接触的机会，任务达成，yes。”
“今天的私教是哪科？”晚上放学回家的路上，顾雨随口问道。
“没有，周凌都帮我搞定了。”
“交易？”
“你怎么知道？”
“你唯一的价值就是逆天的英语和数学，他帮你，无非为了你的英语成绩。”
“哇，真聪明。”顾昭拍手道。
顾雨冷下脸，“别用跟小孩说话的语气跟我说话。”
‘哼，谁让你总仗着自己辈分大，欺负我呢。’
顾昭回到家后，就被林昭阳叫道卧室。
“昭昭啊，我看这个成绩呢，唉，你们老师给了你一个数学竞赛保送的名额，你看你要不要去。”
“竞赛可以，保送免了。我想上数学专业。”
“以后可以转专业呀。”
“那学校没有我喜欢的专业。”
“那英语竞赛呢？”
“同理。”顾昭站起身，“妈，你就别操心了，我会努力的。”
“我不操心，你这成绩倒是往上走啊。”
“妈咪呀，我先回去睡觉了，有事明天再聊。”说完，顾昭走到门口，“拜拜。”
8月30日，周一。
夏末的日子，骤然下起雨。啪嗒啪嗒的雨声，似那盛典前的烟花，又如台下热烈的掌声。
大雨急得人出不去门，早上吃过饭后，顾淮开车送顾雨和顾昭上学。
车外，是雨点拍打地面的声音，车内，是顾淮的废话连篇。顾雨坐在后座，闭目养神。顾昭坐在副驾驶，被吵得耳朵疼。车开到校门附近，停下后，顾昭迅速下车，“爸，我走了，你路上慢点开，拜拜。”说完，不等顾淮说话，顾昭打开后座门，拽出顾雨，“走吧，顾大少爷。”
周凌远远的看到顾昭和一个少年走进校门，心里有些酸涩。忽地又想起刘旭阳的话，‘发现她身边有可疑的异性出没，你打探清楚，如果不是男朋友，就要搞清对方的情况，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课间，周凌问道，“早上和你一起来的男生是谁？”
“我小叔，顾雨，隔壁班的，地理课上，你应该见过。”
“哦，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为什么要跟你说？”
“我想知道。”
周一的下午都是自习课。教室里，笔尖触碰纸张，书本翻动纸张。吕华突然走进教室，“同学们，明天高一新生要来报到，你们尽量少出门，教导处严令禁止你们到高一的区域走动，另外，明天不许打球，以免误伤到高一新生。我建议你们，不要去前操场乱走，被抓去做免费劳动力，我可不管啊。”
下课后，吕华未在教室久留，没几分钟就出去了。吕华走后，班里瞬间响起一片哀嚎，“B高，你最好没事。”
“我高一来的时候，亲眼看到高二高三在篮球场打球，他们能打，为什么我不能打？”
一下课就冲出去打探消息的司马含气喘吁吁的回到教室，“我问了高三的学长，他们没说不能打球，高二的其他班，也没说不能打球。”
刘旭阳站起身，“她什么意思呀，就不让我们去呗。”指向门口。
吕华这事把班里人气的不清，晚上的晚课是数学课，众人都没管吕华的课，自顾自地写着作业。吕华让好几个人站起来讲题，都没得到有用的结果，就转向众人，“你们到底听没听课啊？”
无人回应。唱着独角戏的吕华无奈只好自己继续讲课。两节课下来，班里大部分的人都把除数学以外的作业写完。至于数学作业，整个下午都在忙活，早就写完。而这两节没听的数学课，对他们的影响不大，文科从不用数学取胜，毕竟大家都一个水平。
晚四的大自习上，班里一半传阅顾昭的笔记，一半传阅周凌的笔记。以此来补回那两节没听的数学课。
晚四是九十分钟的大自习，还剩半个小时的时候，吕华又走进教室，“大家把我晚一晚二讲的卷子拿出来，划几道题，你们在纸上把解题过程写下来，不用抄题，放学前科表边收一下。”
快放学时，孙雨彤磨蹭着站起身，抖抖手上的纸。走完一圈，她手中齐上来的纸只有十几张，这里面还有凑数的白纸。她走出门，复又回到教室，“真的没有要交的了吗？”
众人齐刷刷的抬头，齐刷刷地摇头。孙雨彤叹口气，，又走出教室。走到数学办公室，趴在门口，往里看去。见到吕华正一脸认真的写着什么。孙雨彤犹豫片刻，最终没走进去。回到班级，把东西放到讲桌上。
下课铃声响起，班上的人无论是谁，都飞一样的走出教室，生怕吕华把他们留下。没到一分钟，班里就只剩下顾昭和周凌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