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云低头看了下，这裙子其实看不出那里有改。

　　章毓用心改了这么久，要不是身材不合适她就自己穿了，挺想看自己的手艺的，她就说：“鞋子衣服的小地方我都改过，你穿上我看看，要是你实在不喜欢再脱了怎么样？”

　　她这么说，虞云只能进隔间去把衣服换上了，这衣服不紧不松特别合适，鞋子码数也刚好。她反手把拉链拉好推门出去。章毓也刚换好出来，不过她的情况有点尴尬，拉链自己拉不上，她喊虞云给她拉拉链。

　　章毓自己拽着下面，虞云捏住上面给她拉，终于拉上去了。章毓松了口气转过身，看到虞云的样子猛地愣了一下，紧借着就有些控制不住的兴奋，“走走走出去看看！”她把虞云从隔间里头拉出来，拉到半身镜前面，先自己左右转着看了看身上的裙子，有点不太满意的说：“紧了。”

　　虞云碰了碰胸前的米黄色珍珠，心情有点奇怪，类似于一种羞耻又隐隐激动的开心感。

　　很奇怪，但不讨厌。

　　腰忽然被人抱住，虞云惊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两步，章毓松开手满足的叹了口气，“我目测的尺寸果然没错！”她满眼惊叹的看着虞云，“我的天，女仆本人没错了。”

　　她眼神很干净，里头有羡慕跟惊叹，语气也是满满的舍不得，“太好看了，你出去一定能给我们摊子吸引很多送钱的人，再说这裙子也不暴露啊，你就穿上呗！”

　　这裙子的确不暴露，蕾丝裙撑一层一层的膨起撑着裙子裙摆，裙子到膝盖那里的高度，跟他们的校服裙子差不多长短，而且裙边蓬松的看起来很漂亮。

　　虞云眼睛一闭，又睁开，点头道：“好。”她不是矫情的人，心里既然真的有那么点喜欢这裙子，那就穿上。

　　章毓挺激动，她把虞云带回他们的推车旁边，拿出自己的化妆盒开始给虞云化妆，她画的很认真，毕竟每个女生都差不多有过一个打扮娃娃小兴趣。

　　更别提虞云这种本身就很好看的了。

　　章毓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虞云这个人，之前虽然她们在一起呆过很长时间，但她发现虞云不太喜欢别人的目光注意到她身上，每次自己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时间稍微一久，虞云就会自动微微转身，用身体挡住她的部分视线，一开始她以为虞云这种行为是有意的，但后来发现她这种行为是无意识的，因为虞云连吃饭跟学做章鱼丸子的时候都会这么做！不过虞云好像自己没发现什么，因为她的各种遮挡，导致章毓很少认真看她的脸，这会儿认真一看，发现她的脸真的很过分——好看的过分。

　　眼睫毛又浓又长，有一点眼窝但不明显，双眼皮是不是特别宽，但眼尾是略微上翘的，翘起的弧度在眼睛睁开的时候不明显，这会儿因为她在给画眉而微微往下一遮的时候，这种半睁半不睁的样子有种纯天然的妩媚勾人，察觉到她手上动静停了，虞云抬眼看了她一下，眼皮又垂下去变成半遮不遮的样子了。

　　眼波流转，章毓觉得绝了，自己一个女生竟然被那一眼给电的手指尖都在发麻，心砰砰砰的跳——我的天，平时怎么没发现虞云是这样的……难道她也有个一戴上就晓得整个人都平平无奇不引人注视的眼镜？所以她现在是亲手把这个眼镜摘下来了吗？

　　心里无数羡慕嫉妒恨的弹幕刷屏，她下手越发小心了，美貌画成弯眉，中国人还是更适合弯弯的眉毛，天生的温婉端庄，章毓艺高人胆大，把弯眉加粗了一些，颜色用的重。

　　眼妆尤其是眼线，她为了配合眉毛画的是往上挑的，手小心翼翼，手腕很稳，画出来她勉强满意，一层层的眼影涂下来，章毓又描了一次眼线，然后开始画嘴唇。

　　“你唇线好清楚啊。”章毓先用润唇膏把她的嘴弄的水润润的，紧接着才用红丝绒色去上色，动作更小心了，弄完她给鼻头眼尾下巴那里稍微加了一点点高光，然后猛地松了口气，“好了！”

　　虞云睫毛颤了颤，章毓觉得她本身睫毛就很长，所以没给她用睫毛膏之类的，眼睛上还挺舒服的，她睁开眼睛就看到章毓呆呆的看着她，慢吞吞的摇头，嘴里缓缓说：“我他妈真是个绝世高手。”脏话都冒出来了。

　　她迫不及待的把镜子翻出来递给虞云，语气期待，“怎么样怎么样？我手艺不错吧！”

　　“的确不错。”虞云看着镜子里浓妆艳丽的人，感觉有点陌生，她道：“你化妆手法很棒。”

　　章毓很高兴的收下夸赞，然后把她推到一边道：“不行不行时间来不及了该我了！”

　　虞云在旁边看着道：“要我帮忙吗？”

　　章毓说：“你检查一下推车的食物那些，看看有没有出问题的。”

　　虞云把食物，章鱼丁之类的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之后才走到桌子旁边，章毓已经化好妆了，她正在收拾东西，听到高跟鞋的脚步声就转头看着虞云，眨眨眼睛问：“好看吗？”

　　“好看。”虞云看着她神色柔和下来，“很可爱。”

　　章毓拿了眼线笔出来说：“别躲啊，我给你添个痣。”

　　虞云闭上眼睛站在原地，没躲，她感觉鼻梁上微微一凉，就听到章毓说：“好了。”

　　章毓看了看，挺满意，说了声“我真棒”之后把化妆盒盖上收好，她压着虞云坐下给虞云编了一个松松垮垮的大辫子，然后动作利落的把自己所有头发都挽起来，她们今天的任务不一样。

　　虞云是负责收钱发传单的，章毓是负责做章鱼烧的，章毓对这点定位很清楚。

　　这会儿还没什么人，虞云跟她一块儿把菜之类的都搬出来，等都弄好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十点了，校园里的人也多了很多。洲际中学是打的私立院校人才培养的名头，在学生里头教程贵族学院，平时都是不允许外校生进入的，这次洲际中学声势浩大的弄义捐，周围很多地方都挺好奇的，包括但不限于学校。不过因为第一天是星期五，这会儿人比较少。

　　章毓看着表，等十一点多的时候才打火做了两份章鱼烧，都进了她跟虞云的肚子了。

　　虞云吃饱肚子坐了一会儿看校园里的人多了就提着装他们摊子宣传卡片的篮子打算去散一下，章毓喝了口水见她提了个篮子就准备走，开口把人叫住：“等等。”

　　“嗯？”虞云问：“怎么？”

　　“缺两样东西。”章毓翻了翻自己装衣服用的袋子，从里头翻出两个手套，一双纯黑色丝绸的，很长，袖口那里镶嵌着一颗珍珠。一双是短的蕾丝的，手腕手腕那里有一颗很漂亮的蓝水晶。章毓说：“这是跟裙子配套的，你选一个。”

　　虞云选了纯黑的那个，手套挺长的，都快包住她的手肘了。不过比起那个蕾丝的来说好多了——她觉得。

　　章毓把蕾丝手套收起来，嘟囔了一声，“就知道你选那个。”她从包里拿了一个遮阳伞递给虞云，“太阳挺大的，你身上这裙子也厚，你把伞撑上。”

　　虞云接过伞，章毓又拿了一个已经变成温的的章鱼烧放进篮子里头，在旁边放了几根竹签，“饿的时候自己吃，也可以给别人试吃用。哦，还有水——”

　　虞云提着篮子打着伞，后退一步道：“真拿不下了。”

　　章毓咂咂嘴，有点遗憾和诡异的失落，“行吧，那你去吧，路上小心。”

　　“好。”虞云撑开太阳伞就走了，她提着篮子走在校园里，高跟鞋哒哒哒的敲在地上，她走的不紧不慢，敲击声也就规律好听。

　　等跟好几个人经过之后她忽然想起来自己是来发卡片的，她把伞担在肩膀上，从篮子里拿了一个卡片出来，她们的卡片是折叠式的，纸也做的厚，手感很不错，反正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传单小卡片。

　　迎面走过来两个女生，虞云有点紧张，不过她尽量稳住自己的表情走过去把人堵住，“你好，这是我们摊子的宣传卡片。”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率先伸手接过，笑着道：“谢谢。”

　　虞云没那么紧张了，嘴角微微一勾道：“不用谢。”

　　她说完准备走，结果被那两个女生围住问可不可以合影，她拒绝的话那两个女生就特别驾轻就熟的撒娇，最后虞云没折了，只能答应。

　　那两个女生挺高兴的，一左一右挽着她胳膊照了一张，又一人一个来了张单人合照，也没过分，就照了三张，照完说谢谢的时候声音特别甜，虞云心里那点不舒服也就放下去了。

　　她继续发卡片，不过之后要求合照的她都拒绝了，顺便给对方尝了一下他们摊子的章鱼烧。

　　虞云卡片发出去的速度意外的快，最后剩了几张，她没发，提着篮子去篮球场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