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椰子精,你别过来”
“你不是叫我相公么,来,让相公贴贴”
“啊啊啊啊啊,泥皱开”
噩梦惊醒,霍玉一抹额头全是汗,渐渐地,她在舍友们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镇定下来,
‘我最近是怎么了,和椰子杠上了’
霍玉定了定神,爬下床准备上个厕所,结果把下铺那姐们吓得手机差点没拿住,这位姐们是一位有点胖但是却有一种胖到深处自然萌的感觉,她也是宿舍里唯一一位带手机的,好像叫什么李江江,霍玉抱歉地点点头,蹑手蹑脚地探出门去。时令正是季夏,炎热的色彩在全城还没有完全褪去,霍玉在水房驻足观望了一会夜景,她想起了之前的夏天,他们一家人在街上散步,当时霍玉的家乡还没装上路灯,她又想起了养鸡棚门口坐着的老人一个劲儿地告诉她“万丈高楼平地起”,一定要好好学习,
“都过了好久了啊”
霍玉不由得感慨着,不多时,就又踮着脚尖回到宿舍,正准备上去,李江江叫住了她,
“你也睡不着么?来来来,陪我一起看手机”
看着李江江殷切期望的眼神,霍玉有一些不忍拒绝她,就和她趴到被窝里一起看起来,期间,李江江一直再给霍玉讲她的初恋如何如何,听了半天,合着这姐们上高中分手伤感了呗,霍玉尽量做好一个听众,可是越说越起劲,看这架势李江江是要哭一顿,正在霍玉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束光照了进来。
伟人说过,“我们要努力打破生活的壁垒,让光漏进来”
霍玉想,那肯定是因为光代表着希望,而此时此刻的光毫无疑问代表着巨大的恐怖。
“干什么呢,不睡觉”
宿管阿姨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由分说的威严。霍玉大脑飞速运转着,把平生最难过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同时把手机塞进李江江睡衣里面,缓缓探出梨花带雨的面颊,
“阿姨,你可知道,上了高中,乡愁是一缕淡淡的思绪,它带着我的思念飘荡着,寻觅着那曾经的早已不在的光阴”
李江江趴在被窝里静静看着霍玉飙戏,一声大气不敢出,宿管阿姨大概此前也没见过这架势,愣了一会儿,才吐字道,
“那你好好休息”
霍玉正打算松一口气,宿管阿姨却再次发问,
“不对啊,你上铺哪去了?”
“实不相瞒,阿姨,我的上铺和我一样思念我们的故乡,只不过她思乡成疾,难以遏制自己汹涌澎湃的情感,去厕所哭泣了”
“但是,”霍玉补充道,
“还请您不要去打扰她,让她自己抒发完内心的思绪,可以吗?”
宿管阿姨眼泪恰到好处地流下,她好像想起来自己的曾经,是啊,曾几何时,她又何尝不是一个背井离乡的小女生,多少次了,坐在床边对着月亮发呆,
“阿姨晓得”
宿管此时的声音竟有几分颤抖,李江江觉得,要是可以的话,她高低得给霍玉颁一个奥斯卡小金人。等到阿姨走后,霍玉回过身,对上了八双卡姿兰大眼睛,其中李江江的眼神中还有仰慕,那眼神炙热得好像要把霍玉烤化,霍玉被她盯得有些发麻,赶忙爬上床平静平静,不知不觉间,她睡着了,一夜无梦到天明。
次日早自习,孙晓绪把李江江和霍玉叫了出去,原来是从宿管那里知道了两人思乡成疾,想要表达自己对二人的关怀,在霍玉再三表示她们已经没问题之后,孙晓绪才放过了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