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里人不多,四个人找了个角落的场地,两个男生在练球,林子桉被秦晚晚磨着要教她打游戏。
几局下来,林子桉已经身心俱疲了,只有一个原因,秦晚晚简直菜的无可救药。
她竟然挥着大刀把对面四人推到了残血的林子桉面前。结果就是己方团灭,秦晚晚被对面狠狠地夸奖了一番。
游戏结束,林子桉拒绝再跟她组队,准备打开没看完的小说接着看,顺便开了刚刚没喝完的柚子茶。
不巧的是,她正喝着水,头就被篮球砸了个正着,嘴里的饮料直接吐出来了,好不狼狈。篮球砸一下还是很痛的,林子桉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边周辙发现自己的球砸了林子桉,立刻想叫顾时屿一起去看看,只不过还没等叫,顾时屿已经在林子桉面前站着了。
“砸到头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顾时屿皱着眉问。
林子桉缓了一会,摸着头顶摇头,“不用,过会就好了。”
“周辙,你要完了!你砸这么准?我是篮筐吗?”
周辙看着她因为痛意而不自觉皱巴的脸,脸上还带着六分愤怒。一脸歉意地道歉,然后求饶般地说,“姐姐,为了表达我诚挚的歉意,我给你带一个星期早餐怎么样?”
林子桉开心了,带着泪水的眼睛在她笑起来的时候格外明亮。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道歉了,还决心要补偿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顾时屿:“林子桉,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赶紧走了,回去给你的脑瓜子擦药,万一变笨了可就不好了。”
一旁的秦晚晚脸上的表情从原来的担忧变成了偷笑。在林子桉怼回去之前把她拉走了。
回到家,林子桉去冰箱里拿了个冰袋敷在了头上,然后自己给自己削了个苹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剧放到一半,手机响了,是顾时屿打了个电话给她。“顾时屿?”
顾时屿“嗯”了一声后说,“你方便吗?方便的话下来一趟吧。”
也没说是什么事。林子桉挂了电话就走到窗边看了一下,还真在楼下。
林子桉下楼后,顾时屿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林子桉看了一眼,“云南白药?”
“对,记得按时擦。还有明天下午我在前面路口等你,一起回去上晚自习。”
说完还拍了拍她的头。
林子桉“嘶”了一声,但还是笑了,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回过神来,马上说,“好,那明天早点,我的数学作业好像不会写。”
顾时屿看着愣愣的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也没说什么,跟她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林子桉还在思考她刚刚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一边走一边歪头,直到回家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于是决定不想了,擦了药就写作业去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顾时屿就把林子桉从家里叫出去了,写她的数学作业。
既然决定要喜欢数学,林子桉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出门了。
这个时间点的南城,是很闷的,会让走在路上的人感到烦躁的闷。林子桉就是这样。
但她没烦很久,因为在路口等着她的顾时屿给她带了最喜欢的柚子茶,冰的。
他们直接去了教室,开了风扇。林子桉拿出作业开始写,顾时屿在旁边写理综复习卷。偶尔转头看看她,遇到她不会的就指导一下。
一个下午,两个人的教室,显得格外空旷。头顶的风扇转动的声音,给这间教室添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气息。
晚自习结束,林子桉想去买些数学习题,让他们先回去,让秦晚晚陪自己一起去就好了。
在路上,秦晚晚一脸见鬼地看着她,直接发问,“数学习题?安安,你被谁威胁了吗?你要买数学习题?”
林子桉一脸坚决,回她,“我决定了!我要发奋图强,好好学数学,为我的伟大梦想奋斗!”
秦晚晚忍不住发笑,但也没打击她,陪着她去买了一套《五三》,还带了一本《鲲哥》。
第二天一到教室,林子桉就把她买的那两本书摊在了顾时屿面前。“顾时屿,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要正式和数学宣战!朝着高考一百二十分的目标前进!”
顾时屿看着她郑重其事的样子,很直接地“鼓励她”,“很好!那么林同学,希望你在接下来的四个月里,能够保持每天一套数学卷子的习惯,形成良好习惯,为你的远大目标打下坚实的基础!”
林子桉被他逗笑了,没好气地朝他做了个鬼脸就早读去了。
中午放学,他们吃了午饭回到教室,时间还早,林子桉打算打个水就去图书馆写卷子。
结果好巧不巧,回去的时候刚好看见有个女孩子站在他们班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小盒子。
哦~来找顾时屿的,有好戏看了。她走到隔壁班后面的位置就停住了,站在那看着顾时屿面带微笑地和女生说了几句,然后转头回了教室。女生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最后也走了。
林子桉回到教室,跟顾时屿八卦刚刚的事,“那个女孩子是来找你表白的吗?你拒绝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顾时屿不想回答她这些问题,只说,“高中生禁止早恋,我不喜欢谁,你别瞎打听,还有,你也老老实实地读书去,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听到这,林子桉“哦”了一声,回座位写卷子去了。
令人意外的是,她竟然真的坚持做到了每天一套数学卷子。
事实也证明,她的坚持是有效的。期中考试,林子桉的数学成绩首次突破一百大关,总成绩也成功跻身年级前十。这让老杨大为震撼,当着全班的面激情洋溢地夸了她五分钟。让她保持积极进取的心态,保持住对数学的热情,最后还鼓励她,说相信她高考一定能取得优秀的成绩。
全班同学看着他们的数学老师在讲台上满怀激情的样子,感觉好像他年轻了那么几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