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时间照常被作业塞得满满当当的，周六的时候姜荔浅和顾聿商约着一起去奶茶店学习。
他们一整个下午都在写作业，姜荔浅心里揣着事情，没什么心思写，所以显得顾聿商写得特别快。尤其是数学，姜荔浅才刚做第一道大题，他就全部做完了。
顾聿商放下了笔。
“顾聿商。”姜荔浅趴在桌上边写公式边喊他的名字。
“怎么了？”顾聿商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转头看着她毛绒绒的小脑袋瓜，“哪道题不会？”
姜荔浅也放下了手中的笔，有些沮丧地托着下巴望向他，问：“如果你和曾延吵架了怎么办？”
顾聿商了然，靠着椅背，无所谓地笑了一下，“不怎么办，去打球，打游戏就行了。”
姜荔浅愣了一下，一脸仇大苦深的样子。
顾聿商略一抬眸，瞥见她眼底的烦恼时，失笑着问道：“怎么样？要不要我教你打游戏，或者打蓝球？算是你帮我补习的回报。”
姜荔浅犹豫了两秒，还是摇摇头，“干这些，我还真不行……”
顾聿商叹了口气，眸子含着认真，凝视着她，“这件事你本身就没有错，这本就是封砚容自己的事情，你不跟杨淰谊说她就怨恨你，可如果你跟她说了，封砚容呢？今日来指责你的会不会就变成她了？”
姜荔浅若有所思地挑着眉，确实，这世上没有有两全法，无论一开始选择哪一方都会有遗憾。
只要很多事情想通了之后，就没那么多烦恼了。
顾聿商用手中的笔，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头，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别想太多了，快写卷子吧。”
姜荔浅点点头，也不再所想，低下头，认认真真地写着卷子。
顾聿商看了一会儿试卷，突然抬起头来看向姜荔浅，笑道：“我把试卷写完了，有没有奖励？”
姜荔浅被他无语到了，翻了个白眼，冲冲地说：“你自己的学业，还要我给你奖励？”
顾聿商故作失望地将身子往后仰了仰，道：“没奖励，没动力。”
“没钱。”姜荔浅微微侧目望他，简单明了地吐出两个字。
听罢，顾聿商轻挑一下眉，嘴角微微一扬，仿佛听到了一个有笑的事，“谁说一定要用钱买的？”
姜荔浅被他说的一愣，下意识反问：“那你要什么？”
他好笑地眯起眼冲她笑，扬了扬下巴，“你是老师，不应该自己想给有进步的学生发些什么奖励吗？”
姜荔浅的眉头皱了皱，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糖，要么？”
看到她手上的糖果的时候，顾聿商的眉头微微上挑，撇了撇嘴，问：“怎么又是糖？你不是说糖吃多了不好吗？怎么还随身带糖？”
看他口是心非地把糖抓了过去，姜荔浅暗自觉得好笑，转头继续看着手边的书，随后开口说：“不开心的时候吃点糖，会甜一点。”
听了她的话，顾聿商一动不动地盯着手中的糖果，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深邃。
看着试卷上的题目，姜荔浅到底是静不下心来，手上的笔一直悬在稿纸上方，顿了好久了之后，还是没有办法落笔。
“不想写就别写了，适当的休息一下，也是学习的关键。”
姜荔浅无奈放弃，转头对他说：“我们去打球吧。”
顾聿商眼神闪了一下，转回头去看她，问：“不是说不行吗？”
“我不是欠你一次吗？”
“现在吗？”顾聿商挑眉，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晦涩难懂。
“嗯，现在。”她认真地点头。
顾聿商一直盯着她看，见她点头，便应了下来，“那走吧。”
姜荔浅跟着他来到了篮球场后，看着比自己高出那么多的篮球框，不由得想打退堂鼓。
“呐，打吧。”将篮球丢给她之后，顾聿商就退后了好几步，站得远远的，似乎怕伤到他似的。
姜荔浅的手极小，抓着这么大一个篮球，险些有些拿不住，她几乎是将篮球抱在怀中的，无措地看向顾聿商，“怎么打？”
顾聿商依靠在一旁的树干上，不咸不淡地和她对视，说：“看到头顶那个篮球框了吗？往里头扔。”
“不用注意什么吗？”
迟疑了片刻，顾聿商又重新走回去，拿过她手中的球，耐下性子给她讲了基本的注意事项，还怕她不明白，特意示范性地朝框里头扔了一个球给她看。
“来吧，试试看。”
姜荔浅点点头，照着他教的向上跳着扔出一个球，球砸中篮球框然后一个反弹就往回砸来。
姜荔浅下意识叫了一声，抱着头就蹲下来。
顾聿商看着她抱头鼠窜的模样，有些好笑，抬手拦住了在她头顶的球，然后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替她遮住了阳光。
姜荔浅微微抬头，看见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淡的笑意，他问：“还要打吗？”
“打。”姜荔浅站了起来，面上又是固执又是坚定。
顾聿商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回答的这么坚定，他还以为她会就此放弃了呢？
“你确定？”他压着嗓音，语气低沉地再次像她确认，“篮球可不长眼，到时候砸到你可别哭。”
“给我。”
顾聿商站在一边看着她一次一次地扔着球，看了有一会，便见篮球再一次砸到框上，来不及反应，猝然听到她痛呼了一声，“啊！”
“怎么这么不小心？”见她被砸了，顾聿商立马走了过去，皱眉问：“痛？”
“有点。”姜荔浅答了一声，捂着额头看他，眼睛显得越发无辜。
“我看看。”顾聿商拨开她的手，倾身看了看她被砸到的额头，见没什么事，径直抓住了她的手腕，“走吧，今天就到这了。”
“嗯。”
顾聿商回想着她刚才的动作，叹了口气，“你说你运动方便这么没天赋，以后你的体育考试怎么办。”
姜荔浅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转过头低喃道：“大不了我在其他科多捞点分。”
听她说得如此轻巧，顾聿商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怎么捞？如果你其他科的分数和别人只差一点，但你体育和别人差了一大截，输的那个人你说是谁？”
姜荔浅点点头，觉得他说得十分有道理，“那怎么办？”
两人之间的气氛沉默了几秒，他突然停下脚步，面向姜荔浅，微撩起眼帘盯着他，笑意倦懒温柔，“这样吧，你分点空余时间出来，去跑步和练实心球，我陪你。”
姜荔浅看着他摆在自己面前的俊脸，愣了愣，但一想能有人一对一的给自己辅导体育，何乐而不为呢，于是迫不及待地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