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欣宜上学之前,还去了趟姥姥家,回来的路上刚好经过小学,郑欣宜便想去逛逛,顾冰教学的初中也在这边,就一块逛了逛。
“妈,这医院改名了啊?”
“对,这几年一直在改,你看这一块的沿街楼,全都弄成这样统一的了,这不医院的门也改了,连牌子一块都改了。”
“哎我记得这医院之前叫精神病医院来着,现在还有这一类的吗?”
“你没看那边,那大石头上写的,沂县心理康复医院。”
“哦哦,那就还看病,就是只改了个名。”
“对。”
“原来如此。”
“我听说这后边那新盖的就是住院部后边那片,新盖了康复中心,很多抑郁的精神类有问题都在这康复,跟疗养院差不多。还有临市都有往这来的,这地方以前叫精神病医院真没叫错。”
“害,我记得之前上小学的时候有人在住院部的楼上看我们在操场上开运动会,哈哈。”
“嗯,那地方刚好能看到哈。”
“嗯嗯。”
“走吧,你爹还在车里等着咱呢。”
“嗯走。”郑欣宜和顾冰往小学门口走去,迎面看着一个眼熟的身影直直的盯着她。
是李铖寒。
郑欣宜没敢多想,她不想让顾冰看到,更不想让她知道,看了一眼就挽着顾冰的手臂走了,没有回头看一眼。
李铖寒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他今天来看林琮,过两天就去上学了,潍市虽然离得不远,但开车也得俩小时,李铖寒想来看看,黎泽宇给他介绍工作,他攒了些钱,毕了业就去学车,拿证的时候刚好已经成年了,就买了辆车代步,以后每周没事就回来趟。李铖寒刚把车停下,拿着东西往医院里走,今天医院人多,只能把车停在外边,不想这么巧。
李铖寒愣在那,苦涩的笑了笑,想起这一个月来,她和朋友出去玩,他找的人告诉他的,那边八个人都知道他不是好东西,她又怎么会真的很想她,就算想,估计也是恨他才想到。
李铖寒没多愣,视线随着她上车,就抬脚往医院里走。
郑欣宜上车,还想去找找李铖寒的影子,刚好看到他走进了医院。
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李铖寒怎么会在这里,他精神不好吗?还是有心理疾病?还是抑郁?不然他家离着县医院和市二医院都比离着这里要近的多。
郑欣宜晃晃脑袋,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却怎么也不能如愿。
前边顾冰突然和郑玄轮说:“走吧,咱去趟超市吧,我想吃鱼。”
“那我们去市场买吧,超市这个点更没有什么好鱼了。”
“行!”顾冰难得开心,郑玄轮也笑,边开车边和后边的郑欣宜说话。
“你妈那时候怀你的时候,就爱和鱼头汤,我熬的那个汤白白的,特别香,你妈一个人能喝汤吃肉,能吃个差不多,导致这快二十年几乎都不咋吃鱼了,没想到这个又想吃了。”
“嘿嘿我爱吃。”
“你啥都爱吃,就爱吃。”郑玄轮不禁笑着说。
被一打岔,郑欣宜也没再想李铖寒的事,想自己一会吃好吃的就开心。
李铖寒进医院一路走到后院,心理康复医院就在这里,后边这个院主要是疗养和康复,前边看病,所以后边这里没前边医院那里的忙碌,反而显得有些清闲。
林琮在高级病房,单人间,但是一室一厅一卫,条件很好,黎泽宇还是有条件,帮李铖寒找了这么一个好地方。
林琮向来比较注重隐私,李铖寒敲了敲门。
“进来。”
李铖寒开门进来,看到林琮坐在窗前,柔和的阳光虽透过轻纱窗帘,洒在她略显憔悴的面庞上,却似乎难以驱散她内心的阴霾。她身着一袭简约而不失雅致的衣裳,色泽淡雅,却与周遭略显冷漠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手中紧握着一只精致的瓷杯,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与窗外偶尔飘进的微风相互纠缠,带出的淡淡茶香,弥漫在空气中,却无法掩盖她内心的孤寂。
这样的画面,宛如一幅沉重的画卷,定格了时间,让人不由自主地驻足,去感受那份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悲伤与无奈。尽管阳光依旧,茶香犹存,但她的内心却如同一片荒芜之地,等待着某种未知的救赎与温暖。
李铖寒一时不太敢靠近。
林琮只听见开门声,却不见人进来,便回头去看。
见是李铖寒,就又回过了头。
李铖寒似乎早已习惯了她这幅样子,也没在意。
“妈,给你带了点东西,我后天就去潍市了,上学,学的什么不重要,因为没考多好,能报上本科随便啥了,我有能力挣钱,能照顾自己也能照顾你,你安心在这住着,我会来看你,定期给你打钱,你想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不用有顾虑。”
“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发信息都行,要钱也行,你自己想出去玩玩挣点闲钱也行,但有一条,好好的。”
林琮什么话都不说,李铖寒也不知道该怎么交流,索性结束,提前离开。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缺什么我都会找人来给你送。”
“寒儿,你自己注意分寸。”
李铖寒一顿:“好。”
李铖寒最后检查了一下屋子里,就离开了。
林琮的话里包含好几层意思,李铖寒心里有数。
分寸,和谁的分寸?
和女孩子的分寸。
和李均贺的分寸。
和黎泽宇的分寸。
林琮不喜欢黎泽宇,李铖寒至今不知道为什么。
他甚至有时候会想黎泽宇是不是他同母异父的亲兄弟。
林琮年轻的时候喜欢的男人他不认识,他只见过一次很模糊的背影,知道林琮视作宝贝的那条项链是他送的,其余一概不知。
李铖寒突然想到林琮如今的情况,或许不只是因为李均贺,可能也有一部分是因为那个男人吧。
他不想再想,干脆回家收拾东西,第二天去和黎泽宇商议一下他去潍市之后的工作,第三天就去上学了。
他自己一个人去,没人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