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玉秀猛地一推,房门撞在墙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听到声音后,小袁扭过身躯,透着窗户,看向室外。
“快过来看啊,秀姐给咱俩主持公道去了。”
小袁朝小慧挥了挥手。
小慧乖巧走过来,小袁顺手勾肩搭背道:“喂,小慧,你觉得对方怎么样?”
知道她说的是沈旭,小慧羞赧道:“不好吧,看着不老实,不靠谱。”
“有眼光,小妮子啊,”小袁抚摸着她的俏脸道:“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不坏,女不爱。”
“袁宝姐姐真是见多识广,又取笑妹妹不是。”
“哪有的事!”小袁挥了挥手,正准备继续道。
“咚咚!”
“有人吗?”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吓得小袁着急道:“不准进来,这是女生待的地方,难不成你要非礼不成?”
“哦,姑娘误会了,主要是有人来咨询药物。”
“等着!”小袁方才打开门,语气不悦,皱眉道:“怎么了?”
“有人买药,”沈旭不敢与其直视,低头小声道。
“听玉秀姐说,你不是会一点吗?为什么不给患者诊治询问。”
“我,我怕出错,再说现在还没有得到姐姐们的允许,也不是这里的人,不敢擅作主张。”
“哼,算你识相。”
看着小袁从自己身边走过,沈旭低头看去道:“咦,小袁姐姐,你衣服怎么破了?刚好,俺认识个卖衣服的,要不要给缝一下?”
小袁回头瞪了他一眼道:“哼,多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沈旭呆愣原地,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你,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我害怕,”小慧走在后边,红着脸,小声警告道。
家族中。
银洋逗弄着树上的鸟笼,喝着茶。
自打,当上长老后,银洋也是好起来了,有了属于自己的巴掌小院,似乎是准备放松,要享受生活的样子。
“喂喂,银洋,银洋。”
听到熟悉的声音,银洋放下茶杯,看向声音发源地。
“怎么了,玉秀,那阵风把您给吹来啦。”
“我说你...。”
不等她吐出一整句话,银洋做了个手势道:“请!”
坐下后,看她不坐,正差异的盯着自己,银洋道:“怎么?我今天不帅吗?”
“帅,帅的都要掉渣了。”
“哦,那就好!”银洋端起茶杯,正要喝,忽然,停在嘴边道:“对了,在家族,记得叫我长老,不要没大没小的,让别人看到成何体统,会带坏不良风气的啊!”
“是,程长老,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玉秀扭头撇嘴,语气怪怪道。
“哦?这话什么意思?”银洋抿一口茶道。
“还好意思说,你看找的人,不是调戏这个,就是调戏那个,是不是最后连我也要调戏了啊!”玉秀话到最后,厉声道。
“额,让你领走的那个人?”
银洋有些不好意思,这下,算是知道玉秀是为何而来了。
“呵,真是贵人多忘事啊!”玉秀道:“说吧,怎么解决,”
“解决的话,”银洋打哈哈道:“将功补过?戴罪立功?”
“好啊,银洋,说,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不然的话。”
身体前倾,玉秀一掌拍在茶桌上,杯水四溅。
“吓唬谁呢?”银洋道:“我是仆人养大的,又不是被你吓大的。”
玉秀根本不跟他贫嘴,就是盯着他。
“出生入死的朋友啊!”
“哦,就知道跟你有关系,”玉秀双臂环胸道:“那不正好,跟这你混得了,干嘛赖在我那不走?莫非是以传授的理由,在给朋友物色对象?”
银洋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啊!
“这不是看朋友没地方去,才收留的,再说他不是懂点药嘛,况且,我还要去学习,那有空管他呢!”
“不停不停,王八念经,”玉秀捂着耳朵道:“反正把烂摊子扔给我就是你的不对。”
“你真的不要?”银洋再三确认道。
“不要,”玉秀眉毛一挑,态度坚决道。
眼见如此,银洋也不好多说什么,沉默片刻后,道:“行吧,那让沈旭回来吧。”
“哦,原来你朋友叫沈旭啊!”玉秀道:“等等,沈旭,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呢?”
看她皱眉思考,银洋也不着急。
“沈旭,沈旭,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呢!”玉秀不停念叨道。
想半天,想不起来,只能看向银洋。
“好了,好了,想那么多干嘛,赶紧让沈旭回来吧,”银洋摆了摆手道。
“不,你今天不把沈旭这个名字交代清楚,甭想带走,”玉秀占累了,坐下盯着银洋道。
“你真想知道他是谁啊!?”
看她嘴唇,估计是口渴了,银洋倒了一杯茶,递过去道:“哼,还说别人多忘事,自己不也是。”
“嗯?”
察觉玉秀眼神,银洋连连摆手,提醒道:“以前,你们见过面的。”
“啊!以前见过,”玉秀捂着嘴道:“不是吧,就名字有感觉,不会是最近熬夜熬得太多,把记忆力都给熬垮了吧!”
“行了,再给你点提示,魔兽野区。”
“哦,原来是他啊!”
玉秀张着嘴巴,道:“怎么跟之前不一样。”
她的印象里,沈旭是那种不爱说话,有点小高冷,爱穿白色的衣服,腰配长剑,一身正气。
怎么,现在瞅着多少有点猥琐不说,还黑不溜秋的,简直跟以前大相径庭啊!
“些许风霜而已,”银洋道。
“那你俩是怎么认识的?”玉秀颇感好奇,情绪也平静下来,道。
“这个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点了点头,银洋简单将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
当然,最重要的出生入死肯定是要着重讲一下的。
怎么遇见黑子骞、沈旭,到后来的陷害,如何脱离困境这些。
不玩点心理战术,怎么能让玉秀接纳沈旭呢!
“天哪,这么危险嘛?”玉秀靠着椅子,瞪大双眼道。
“可不,不然,不然,说不得咱俩可能都见不着面了。”
满眼心疼的看着银洋,看他还能有声有色的讲出来,乐呵呵的,玉秀眼角不由的湿润起来。
尽管努力在控制,可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流淌下来。
“诶,怎么说着说着还哭了呢?”银洋掏出手帕道:“这不是好好的嘛!”
“没,没哭,这会风大,吹的了,”玉秀连忙接过来,擦拭道。
这妮子,刀子嘴,豆腐心罢了。
久久无言,看她擦完,银洋才敢开口道:“那沈旭?”
“你不都说了,没空管理,就留在药铺吧!”
“那我替他感谢你啊!”
“用不着!”玉秀摆手道:“这是看在以前并肩作战,在魔兽野区的情面上。”
目送对方离去,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跟玉秀交代,何尝不是在锻炼她呢,不尽早吃点亏,面对形形色色的人,怎么成长,以后怎么办?
吃亏要趁早啊,唉。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切显得那么平常。
稀疏的小摊前。
“麻哥,这会热,还是我们来吧!”春鸿振道。
挥了挥手,麻瓜道:“不用,这会热,作为店铺管理者,当以身作则。”
见劝不动,春鸿振原路返回。
“怎么春哥,对啊,怎么样,麻哥还不回来呢?要不咱们一起去劝劝?”刚一进屋,五人就围着鸿振,你一句,我一句的道。
回头看了眼外边的麻瓜,鸿振拜了拜手,他太了解对方了,看着很憨厚,但真到了某个节点上,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了的那种。
“没用的,那怎么办?”看前边的伙计都沉默不语,谏哲瀚主动道。
晨潍忽的抬头,道:“有了,我们可以谎称家族有事,将麻哥调走。”
鸿振听到后,摇摇头道:“不行,这个办法会不攻自破。”
“真是没脑子,这种方法也能想出来,”悉竹臀部靠着椅子,睁着大眼,戏虐道。
晨维扭头,刚要冲对方发怒,一道有力的手掌,搭在肩膀上,回身,察觉到春哥的眼神,只得放弃,冷哼一声。
“悉竹,说说你的看法,”鸿振扭头道。
悉竹朝前一步,干脆利落道:“鸿哥,可以自买自销。”
“呵,还自买自销。”晨潍哭笑不得道。
见没人搭话,晨潍尴尬地朝后退一步。
“哦,仔细说来听听。”
“穿上黑衣,买完后,给家人朋友推销,”悉竹道:“这样一来,既可以求得业绩,让麻哥下来休息,我们上,二来,还可以在打开一条路子。”
环顾四周,春鸿振道:“诸位,谁还有想法,没有的话,就定悉竹这个了啦!”
“可以啊,悉姐,好办法,”亓鸿羲道:“同意这个方法。”
除了晨潍,缪温韦,谏哲瀚几个都同意。
见众人开始行动,没人询问自己,被晾在一边的晨潍嚷嚷道:“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见。”
“晨兄弟,少数服从多数,”缪温韦扶了扶眼镜框道。
“哼,四眼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悉竹。”
“我,我没有,谏哲瀚才喜欢,那天还看见他跟悉悉买水呢!”
“韦兄弟,俺买水归买水,干嘛叫悉竹那么亲密,还悉悉,请注意你的措辞啊!。”
走街串巷,路过多个地方的黑子骞,拖着疲惫的身躯,突然,朝天怒吼道:“天哪,到底在哪里啊!”
他已经走了好三四个地方了,除了在魔兽野区有线索外,别的地方是一点都没有啊!
无奈,只能来到镇上,看看在这种地方会不会有所惊喜。
大夏天的,本来人就少,漫无目的走在街道上,子骞四处张望。
“卖冰棒咯。”
“卖水,卖水。”
不行,还得询问,正好也渴了。
“小二,来杯茶水,”黑子骞道。
“好咧,客官要什么茶,红的、绿的、黄的。”
子骞不假思索道:“绿的!”
拿着从路边随便摘得芭蕉叶子,看小二上茶,随口道:“这天太热了吧。”
“可不。”
“诶,小儿,你认识这个人不?”
展开画卷给对方查阅,小二摇摇头道:“不曾见过。”
“怎么了?客官,这人谁啊?”店小二将手中的褡裢甩肩膀上,道。
看小二不像是装的,子骞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去忙吧。”
“好咧,好咧,客官慢用。”小二道。
盯着画卷,子骞不知不觉喝完了整杯水。
感受着屋内的凉爽,又看了看热浪滚滚,子骞犹豫片刻,还是选择离开。
屋内固然凉快,可也让他的内心无时无刻不在煎熬、内耗,他知道那不是自己想要的。
所以,在肉体和精神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顶着热浪,行走在稀疏的街道上,刚开始的豪情壮志被一点点消磨殆尽,周围也没有鸟叫声,有的只是蝉鸣不断。
他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方向了,应该在天色阴沉的时候在出来找。
路过一处摊位。
忽地感到一阵眩晕感,子骞瘫倒在地,恍惚间,好像有人在喊。
“喂喂,醒醒。”
随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昏沉的黑暗中,在无意识情况下,不知持续了多久。
一股清凉感萦绕在鼻息,被子骞吸进去。
朦胧间,眨了眨眼睛,怎么有股中药的味道。
“哦,你醒了。”
循声看去,是个男的小胖子,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黑子骞压低嗓音,不想被人认出来,虚弱道:“这是在哪里?”
“这是程家衣铺啊!”麻瓜道:“这不,刚才看你晕倒,赶忙拉你进来,怎么叫都叫不醒,现在好了,终于醒了。”
“哦,谢谢啊!”
黑子骞站起身子,正准备走,眼瞅见门口的铺子道:“那个,能看一看您的服装吗?”
“当然,”麻瓜在屋里到处打转道:“奇怪,怎么刚才还在的,都跑哪里去了?”
“哦喂,你这料子好啊!”黑子骞赞叹道:“在哪里搞的?能让我试穿一下吗?”
“哦,谢谢夸奖,”麻瓜走出门,依靠门扉,耳不红,心不跳道:“指家啊!”
“指家,”黑子骞一边穿一边念道:“是那个阳星城最大的交易所吗?”
“是的。”
穿在身上,走出铺子,阳光照射在身上,好像不是那么热了。
“好啊,好啊,果然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啊!”黑子骞左看右看,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这个咋卖的?”
想到之前晨潍说的话,在加上这段时间大家的付出,麻瓜脱口而出道:“十块魔金。”
也是第一次做生意,想着好不容易来了一个,那肯定是能宰一个是一个。
“啧啧,”子骞脱下衣料,咂舌道:“这种小铺子卖这么贵的吗?难怪没啥人!”
像是没听见,麻瓜道:“您刚才不也说了,好东西嘛!”
子骞摇摇头道:“再好也得买得起才行咯!”
“九块,”麻瓜改口道。
站着等对方继续喊,他笃定对方会买。
等了四五个呼吸间,见对方还不回复,麻瓜刚准备出声
“八块,”黑子骞道:“八块行不行,行的话,来一件。”
“好,成交。”
打包的时候,麻瓜高兴的像个孩子,大家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开张了。
送走对方,看着手中的魔金,麻瓜充满了干劲。
刚回身,一群穿着黑衣的人走来,一行三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