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孽？”

　　在场所有听到这个名字的人都在仔细咀嚼它的含义。

　　“什么是蛇孽，快说！”

　　审讯室内的治安员用力甩动自己的棍子，敲在金属制成的桌子上，发出剧烈响声。

　　“蛇孽是...是...”

　　孔初阳双眼无神的坐在椅子上，再也不复之前的嚣张。

　　“复仇者。”

　　他低声自语，声音小到几乎无法听到。

　　虽然他的声音极小，可在他衣服上的扩音器却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复仇者？”

　　陈平的眉头轻轻皱起，显然这个解释超乎了他的预料。

　　而在他身边，陆午脸上也露出同款表情。

　　他们都搞不懂蛇孽这个一眼邪恶组织的名字是怎么和复仇者扯上关系的。

　　而那个陆午不认识的中年人，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眼中却露出思索的表情。

　　“蛇孽...蛇孽...蛇...？”

　　“该不会是...?”

　　脑中思绪百转，二十年前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闪过他的脑海。

　　不过还没等他说什么，坐在那的孔初阳就开始解释起来。

　　也许是知道再狡辩也没有意义，他脸上露出浓郁的憎恨表情，说出的话仿若从他牙齿缝里钻出。

　　“还不是霍磊那个蠢货，非要搞什么虚空深入计划！”

　　“老子的爷爷就是信了他的鬼话，跟他一起深入虚空！”

　　“结果呢？等他再次出来，就已经变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老子家在帝都的财产全都被人抢走了！就是因为他，就因为那个什么狗屁计划！！”

　　他的表情愈发狰狞，血丝也早已布满他的眼球，整个人癫狂的夸张。

　　“虚空根本不是人类能插足的地方！霍磊竟然还想着反攻？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那次计划根本就是笑话，他死了，那些相信他的人也死了！”

　　“可是我爷爷没死，哈哈哈，你们没想到吧，他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我的爷爷和他的那些幸运的战友们回来了！”

　　“但等到他们九死一生回来之后看到了什么？是被人肆意欺凌的妻儿，还是被人夺走的一生心血！！”

　　“老子生来就是为了报仇的，生来就是要毁灭你们这些伪善的人类！！”

　　孔初阳的情绪愈发激动，说到最后甚至咆哮起来，口中的唾液四处飞溅，落在了洁白的地面上。

　　“镇静剂。”

　　陈平忍住内心的惊讶拿起对讲机说道。

　　经验丰富的他一眼就看得出来，孔初阳这副样子像极了那些被虚空感染过的人。

　　审讯室内，一名治安员拿起桌上的一个针管，对着孔初阳的手臂就扎了进去。

　　一针下去，他狂躁的反应逐渐被压制，刚才还昂起的头缓缓底下。

　　而在一旁旁观的陆午，对他刚才所说的一切感到非常惊讶。

　　霍磊的虚空深入计划？

　　教科书上不是说霍磊他只是一个人进了虚空吗？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还有别人参与。

　　正当他惊讶的时候，那个不认识的中年人出声说道：

　　“没错了，他是蝮蛇小队幸存者的后人，蛇孽也是由此而起。”

　　陈平点点头，认可了他说的话，可他的眉头却越皱越深。

　　孔初阳刚才所说的内容，其棘手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能控制的范围。

　　如果真如他所说，白鹿省的伪人事件是由蛇孽操控的，那么问题就比之前更大了。

　　那次虚空深入计划他听说过，可那也是他当上了治安局长之后才知晓的，其中的蝮蛇小队他也有所耳闻。

　　蝮蛇小队，二十年前华夏最精锐的部队，其中成员平均实力都有六级，个个强的离谱。

　　如果真的是他们从虚空里回来了，很难说他们现在的实力究竟如何。

　　而白鹿省作为伪人入侵的第一站，真的会没有那些应该还活着的队员参与吗？

　　一股浓浓的不安席卷了陈平全身。

　　妈的，怎么就偏偏挑在这种没有支援的情况下进攻白鹿省！

　　他内心暗骂一声，甚至都不敢细想这样的进攻时机背后存在的更深层次的原因。

　　至于刚才孔初阳所说的，那些类似‘战神回归，却发现女儿在住狗洞’的故事情节，他是完全嗤之以鼻。

　　据他所说，孔初阳的爷爷从虚空逃回，一定已经被深度污染，而感染者的思想往往都是偏执又危险的。

　　在这些年处决感染者的过程中，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感染者们说有人要害他。

　　可往往在调查之后，才发现那人只是路上多看了他一眼，他就误认为别人要出手攻击。

　　这些感染者在激动状态下的证词不值一提，类似的话他的耳朵也早已听出了茧子。

　　虽然那些故事在他视角里纯属虚构，可孔初阳被虚空感染的状态却令他非常上心。

　　“难道是利用虚空侵蚀来给人洗脑？”

　　联想到他爷爷从虚空活着逃了回来，显然这个想法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他的血液是怎么回事？

　　陈平还是没搞懂为什么孔初阳的血液里检测出了只有伪人才有的特殊物质。

　　“问问他关于血液的问题。”

　　他对治安员下令，现在每多掌握一条信息，最后的胜利就能多添一块砝码。

　　“你问血液，呵呵。”

　　冷静下来的孔初阳嘴角勾出一抹笑容，病态的说道：

　　“这是虚空赐予的礼物，有了这样的血液，我们就能超脱人类的极限！”

　　“武者？气？那只是卑微的人类无用的挣扎，在这副血液强化的肉体下，每个人都显得无比渺小！”

　　显然，他已经进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态，自顾自的高潮起来。

　　听到这话，坐在他对面的治安员看了看手中的资料，对他说道：

　　“可是，以我们的资料来说，你不仅在学校没打过你的同学陆午，甚至就连范天利也赢不了。”

　　“这就是你所说的，虚空的恩赐吗？”

　　“额...”

　　孔初阳脸上的崇拜表情定格在那里，口中类似祷告文的话也被暂停。

　　“看来，虚空也不过如此嘛。”

　　那治安员脸上故意露出一副不在意的表情。

　　“你放屁，你根本就不懂虚空的伟大！！”

　　这表情又激怒了孔初阳，让他如同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他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