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都是因为你
“你是什么时候杀的刘安,是在那天晚上之后吗?”
出乎黄健的预料,伪人听到这个问题竟不像之前那样不论怎么折磨都吐不出一个屁,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伪人的声音极为难听,所以笑声也显得刺耳无比,最起码在黄健耳中是这样的。
笑过之后,伪人终于开口了,它的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讥笑,欢快的说道:
“你猜猜刘安是怎么死的?”
“我把他整个人剥皮去骨,身上的肉都被我割了下来,在他的老婆孩子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做成了一道菜给他们吃。”
“他们那天吃的可开心了,毕竟那可是他们家难得一见的肉食,啧啧啧。”
它用它那极为刺耳的声音绘声绘色的描绘起了那天的画面,从它脸上的愉悦表情可以看出,它非常享受这个过程。
它一边说话还一边看向陆午,试图在陆午的脸上找到那种令它舒爽的表情。
可令它失望的是,不论它怎么描述,陆午始终都用一副冰冷的眼神注视着它,似乎完全没有被它影响。
见陆午不为所动,伪人的表情微微变化,它恶毒的盯着陆午,声音也没有之前那样欢快,它说道: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吗?”
“都是因为你!要是你乖乖的被替换掉,没杀掉我那么多同族,刘安怎么可能死?!”
“所以他的死都是你害的,这都是因为你!”
似乎光说还不能缓解它心中的仇恨,它脸上的五官开始扭曲,眨眼间就变成了刘安的样子。
他用充满怨气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近在眼前的陆午,口中用刘安的声音哭喊道:
“小午,我平时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害我!”
“你知道那天我有多惨吗?我被它活生生的剥了....”
一旁的黄健再也听不下去,一拳把伪人打到了地上,然后担心的看向陆午,他知道伪人现在是在干什么。
它想将陆午心中的愧疚化为一生中最恶毒的诅咒,让他在每个寂静深夜里都无法安眠。
范天利也从陆午身后跑了过来,他伸手在陆午眼前晃了晃,说道:“你别听它放屁,刘哥不是你害死的!”
陆午表情平淡的抓住了范天利在他眼前乱晃的手,在二人担心的目光中站起身。
他看向已经趴在地上无法动弹的伪人,迎着它愈发讥讽和嘲笑的眼神,平静的说道:
“所以说刘安的确是死在那天之后了。”
这出乎意料的话使得在场的三人表情各异,黄健和范天利都没搞懂为什么陆午一直在强调那天,难道那天是什么很重要的时间吗?
还是说陆午已经被愤怒和愧疚冲昏了头脑,开始胡言乱语了?
但地上的伪人听完这话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原本还带着嘲笑和讥讽的表情陡然消失,脸上逐渐变得惊恐。
莫名恐惧的内心使得它再也无法维持刘安的样貌,又变回了那副丑陋的样子。
“在我将我的家人尽数斩杀之后,刘安才被你们杀掉,是这样吧。”
陆午的脸上勾起一丝笑意,他看向伪人愈发惊恐的眼睛,继续说道:
“这样说来,那栋楼里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你们才不得不在那里持续安插人手。”
“在原本驻守那里的伪人死亡后,你就成了接岗的那个人。”
伪人此时的脸上已经被恐惧覆盖,再也看不出原来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此话一出,正在疑惑中的黄建二人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如此,怪不得陆午要一直强调那天!
黄健更是面带震惊的看向陆午,虽然他不知道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通过刚才的话他也能猜得到一些。
这孩子的家人竟然都被杀害了,他还能在家里全是伪人的情况下反杀,这可真是了不起。
但最让他震惊的还不是这个,最让他震惊的是陆午竟然丝毫没有被伪人的话语影响心智。
凭心而论,这要是换他,他早就忍不住给那伪人一刀让他闭嘴了,陆午竟然还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思考,真是厉害。
虽然这些话已经很让两人震惊,但陆午的话还没说完。
看着地上那已经丑态毕露的伪人,陆午慢慢走上前去,站在它的头边,冰冷的俯视着它,说道:
“让我猜猜,是虚空裂隙吗?能让你们这么看重的东西应该只有这个了。”
此话一出,伪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它脸上扭曲的五官开始疯狂颤抖,眼中带着莫大的恐惧,像是在看一只正在说话的恶魔。
“看你的表情,应该就是这个了,虽然我还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打开裂隙的,但有了这个情报对我们来说已经方便很多了。”
陆午抬起脚,踩在伪人头上,看着它在自己脚下不断挣扎的样子,继续说道:
“放心吧,有了你的这条情报,我们会将你们所有的计划统统打碎。”
“你的所有族人,不论是在陈江城还是在祁阳县,或是在白鹿省的别的什么地方,都会因为这条情报死无葬身之地。”
“我们会将你们这些恶心的虫子全部赶回虚空,一个不留。”
陆午摩擦着自己的脚,听着脚下肝胆俱裂的哀嚎,他平静的话语就像一把锐利无比的宝剑,狠狠的插入了这只伪人的胸膛。
“你记住,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说完,他一脚把伪人踹飞,转身看向已经被惊呆的二人。
“黄哥,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它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应该不用再对他用刑了。”
黄健下意识的点头,刚才那副场景,已经让他对眼前这个还没他岁数一半大的少年心悦诚服。
强大,狠辣,心智坚硬,冷静,等等等等。
太多的优点让他不自觉地想到,要是眼前的这个少年早点出生在祁阳县,那里是不是就不用遭此一劫。
甩了甩头,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刚才陆午办的这么漂亮,他也不能掉链子。
“小午,你放心,我保证把它妈妈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问出来,你和那个孩子就在那等着就好。”
黄健摆摆手,再次走上前去,准备对伪人进行新一轮的审问。
被称为那个孩子的范天利很无语,怎么对陆午称呼的就那么亲密,到他这就成了那个孩子了?
虽然他承认陆午是比他优秀那么一点点,但也不至于这么差别对待吧!
嗯,对,只比他优秀一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