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前任的白月光,为什么我会英雄救美?
同样的,在前任的记忆中,白黎出现时,总是会轻纱罩面,让人根本看不见她的长相。
“听说,狐狸精化成人身,都倾国倾城!”
“孟继儒想看,又害怕看。”
很矛盾!
说来惭愧,前任直到死,也没见到真容。
成亲时,白黎盖着红盖头。
洞房里,用秤砣杆掀开红盖头,她仍旧罩着面纱。
至于,圆房的环节,则被强势的白黎省略了。
两人从成亲起便分院居住,根本没在一个房间里睡过。
视线,与白黎的视线碰撞,孟继儒下意识地想要低头。
却被他生生扳住了。
“初次见面,气势上不能弱!”
白黎一双眼睛很好看、很吸人。
如果让孟继儒形容,他觉得自己会用“翦水双瞳”这个词。
白黎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孟继儒也静静地看着她,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实在想不出先说什么。
尬尴的气氛在两人间蔓延,孟继儒闻着从白黎身上传来的浓郁草药味,心思竟然飘忽地开始琢磨,到底是哪种药草,居然气味如此浓郁。
“姑爷?您不是躺在病床上起不来了吗?”
“怎么跑这儿的?”
采荷打破沉默,不可思议惊呼!
孟继儒的目光,在采荷的脸上稍微做停留,便落到白黎身上。
干巴巴地解释了句,“病好了。”
“病好了!”采荷的小嘴儿微张,感觉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
“那可是肺痨,连喜大夫都束手无策!”
“你怎么莫名其妙就好了呢?”
喜大夫在整个上杭郡,都是最知名的,在她看来跟神医也差不了多少。
白黎则是面露思索,在没人察觉时,眸中的红光稍纵即逝。
对于采荷说话的不敬,没有半分想要训斥的意思。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平淡如水的说,“好了也好,省得李大娘成天担心!”
她的平淡,让孟继儒不舒服,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无从说起。
他觉得自己跟白黎之间,不仅仅是隔着山海,更像是隔着天堑。
想要发展发展感情,貌似难度极大。
“你…”
“你…”
又是一大段时间的沉默,他们两个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口。
“夫人先说!”孟继儒礼貌的让白黎先说。
白黎眸光闪了闪,“县里董教谕的训诫书看到了吧?”
孟继儒老实回答:“看到了!”
白黎真会挑话题,再开口直接拿住他的弱点,让他气势被压制,被迫处于下风。
白黎声音冷肃起来,“既然身体好了,夫君尽量多读书,准备院试的事情吧。”
“切不可再出去花天酒地!”
“我白府在上杭郡,是要面子的!”
后一句,她像训孩子,让孟继儒听着十分不顺耳,差点儿当场反驳。
“谁花天酒地了,我差点儿死了好吧?”
不过,想到一会儿有求于她,暂时压住性子。
说完,不等孟继儒说话,目光越过他,落到他身后的院子里。
孟继儒明白她的意思,是不想再和他说下去,今天的交流到此为止。
孟继儒没达到目的,哪会任由她赶自己走。
假装看不懂,说,“我想习武,麻烦你跟铁纪说一声!”
“习武?”
白黎眸子愕然,平淡如水的声调,都起了变化。
“为什么?”
孟继儒理直气壮说,“我要强身健体!”
白黎目光射入他的眼眸,想看透他心底真实想法。
而,孟继儒毫不示弱地看着他,目光碰撞,倔强坚定。
最后,白黎收回目光,微垂眼眸。
“习武比读书还苦,你坚持不住的!”
孟继儒不服,“你怎么知道我坚持不住?”
白黎撩起眼皮,瞄了他一眼,“我考虑考虑!”
她态度敷衍,令孟继儒有些愤懑,也有些无可奈何。
顿感,“自己想练个武怎么这么难?”
好在,这时听到小缘提醒两点许愿点进账,才勉强抚慰了他挫败的心。
知道再纠缠无意,他识趣地说,“希望夫人早些给我答复,我先回去了!”
说完,洒然转身而去。
今天的第一次见面,狐狸精夫人没太另类,行为方式与人类无异,算好消息。
夫妻关系,则平淡如水。
然而,平淡才是最要命的,说明他们之间没有一点感情基础。
对于夫妻来说,即使吵吵闹闹也比平平淡淡强。
见孟继儒离开,白黎收回目光,举步打算跨入院落。
突然,跟在她身后的护院,大喝一声,“什么人?”
紧接着,是抽取武器的声音,再然后,响起了重物坠地的声音。
孟继儒才走出去没多远,听到声音顿住脚步,蓦然转身。
却看到,保护白黎的两名护院,被人击飞到地上。
从阴影处,缓缓走出一人。
那人穿着夜行衣,身形跟麻杆一样,脸上的面罩被扯到脖子下面。
一双眼睛色眯眯地盯着白黎和采荷。
青白的脸色和手中的折扇,仿佛在清清楚楚的告诉别人,“我是淫贼!”
提着灯笼的小厮,被吓得打了个哆嗦,骇然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将白黎和采荷,亮到了那人的前面。
那人的目光,在白黎和采荷的脸上转了一圈儿,最后落到了白黎腰间的一个算盘上。
贪婪地看了又看!
“没错,纯金铸造!”
“还附赠两个美人儿,今天真是我玉面小白龙的幸运日!”
孟继儒一下间,没回过神来,“抢劫?还入户抢劫?”
如此狗血的剧情,令他严重怀疑,大月国的治安有多差?
“这个淫贼被猪油蒙了心了吗?竟敢打劫狐狸精?他到底长了几个胆子?”
孟继儒佩服地看着洋洋自得的贼人,深深地同情。
“难道他看不到,白黎的眸子里,连一丝害怕都没有吗?”
“还有采荷小丫头,眨巴着大眼,跃跃欲试的样子,难道……”
“呃,她跃跃欲试,为何我不可以!”
灵光一闪,他突然觉得自己练武的机会,摆到了眼前。
登时,再不犹豫,迈步跑到贼人对面,张开双臂将白黎和采荷护到后面,义正言辞说,“你是什么人?竟敢私闯民宅?”
“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王法?”
被他一搅和,都已经伸出小拳头的采荷,大眼睛诧异地眨巴了好几下。
“这…是姑爷?难道鬼上身了?”
孟继儒的英勇,让她觉得陌生。
贼人目光冰冷地看过来,仿佛有刀剑临身,气势压迫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踏马的,看着挺虚,没想到这么凶!”
“失策!”
“老天爷,求求你,一会儿千万千万让夫人能及时救我!”
“夫人呀,你是光,你是电,你是唯一的神话…”
别看他表面稳如老苟,其实慌得一比,病急乱投医下,就差把夫人当神灵祈祷了。
至于,夫妻关系不好的问题,直接被他抛出脑后。
“敌人面前,夫妻肯定是自己人!”
当然,心中祈祷的同时,他也不会轻易放弃自救。
“告诉你,我可是朝廷的秀才,有功名的人,你要是敢行凶,朝廷必然不会放过你!”
“我劝你,趁现在还没铸成大错,赶紧收手。”
“我们可以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玉面小白龙脸色一怔,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之后,戏谑的笑起来,“秀才?”
“我好怕,好大的官!”
“之前杀的几个县官,难怪想将我挫骨扬灰!”
“不若,今天我送秀才公去见他们,好让你们在下面好好研究研究,如何鼓动朝廷抓住我?”
说完,人影一闪,手中的折扇抬起,在孟继儒惊骇的目光中,点向他的咽喉。
孟继儒想躲,但是身体的动作,却跟不上思维。
他身后的白黎眼神一凝,葱白的指尖豁然出现一枚金算珠,正要顺势弹出。
耳朵突然动了动,翻指又将金算珠收了回去。
扇子的尖端,眼瞅着就要碰到孟继儒的喉结,现在他不由自主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小命不保了。
正在这危机关头,一道凄厉鸣响,刺人耳膜。
“咻···”
玉面小白龙听到声响,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只见一道乌光射来,正击中他的扇子。
巨力从掌心传来,险些让他拿不稳扇子,右臂不由自主的偏转,让过了孟继儒的喉咙。
他面色大骇,再也顾不上杀眼前弱鸡般的书生,面向暗器飞来的方向,摆出戒备的姿态。
“什么人?”
话未落,从数米高的树尖上跳下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