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夜探
木玄青的护卫随从们,云韵之前也只见过几位,但云韵估计除了白前是斗宗阶别,其他的也不过是斗皇强者,他们护卫云新他们倒是足够。
但对于外人来说,他们是隐藏力量,用好的话,便也能出其不意。
“木玄青,你的那些部众,明日能到雁城吗?”
“白先生盯了夏云虎两天,今天传信过来,夏云虎回帝都复命了,北境暂时也未派更多人越过大明湖,所以白先生便也已经出发来南境了,只留了两人在北境继续做耳目。白先生或许今晚便能抵达,其他人,可能明日一早吧。”
云韵闻言点点头,于是将心中想法告知:“轩玉从雁城雇佣了黑雁卫,而你的部众还没暴露,沈木白若出城,不管是千里传信也好,扈从警卫也罢,他们或许可以在暗中帮忙。”
墨麒麟角在外人看来归属玉泉山,沈木白若是出城,那这一路都会被觊觎,他实力是初阶斗宗,敌人自然也不会弱,木玄青的那些斗皇护卫也勉强够帮衬沈木白应对敌人的帮手。
“当然可以。”木玄青毫不犹豫。
云韵于是不再提及其他,回到屋中休息。
盘坐一会儿,云韵不自觉又想起沈木白要去独自赴宴,与那位让她都觉得有些心思深沉的禹安王。
禹安王其人四处游历,宣称爱好医术,此次邀请沈木白真的是觊觎墨麒麟角吗?是否还有其他目的?他会以强权迫使他人实现自己的目的吗?
“禹安王要是在雁城留宿,会在城主府吗?”心中想着,云韵的灵魂力量也席卷而出,缓缓覆盖雁城。
雁城的结构与北境的城池大多相仿,城主府也在北方,离雪霁楼并不远,城主府周边定时有四队黑雁卫巡防。但很奇怪,云韵并没有在城主府的范围内感知到被严密守卫的地方,禹安王若是留宿,不应该没有黑雁卫守护才是,难道他不在城主府。
“也罢,借此试探一下秦城主的态度吧。”云韵于是想去观察一下沈木白和轩玉口中的秦伯伯。
灵魂之力向着城主府越近,云韵的确感知到一股力量在抵抗,但并不强,于是十分顺利地将城主府都囊括其中。
城主府的一处书房中,一道身披暗红色披风的身影正坐桌前,身心都投入在面前的卷轴上,骤然间抬起头,他感知到一股陌生却无法捕捉的灵魂力量,快速将卷轴放下,威严问道:“是谁胆敢深夜窥探我雁城城主府?”
云韵自然是不可能回应的,只是默默观察着秦城主,听李虹山说过他的名字——秦保江。
雁城的城池防卫森严,再配合那些黑雁卫给云韵的印象,想象中的秦城主应该是一个膀大肩宽类型的武将。可是云韵却意外发现秦保江竟有一些儒将之风,他面目俊秀,神色沉稳,半腮胡须不长,英气十足,可以想象年轻时候的秦保江,比起他的儿子秦康来说,还要丰神俊朗些。
秦保江从座位上站起,走到厅中,环视四周,并没有感受到新的威胁,紧张的神情才有所放松,只是更奇怪了。
而这时,门外一道黑影映照进来,秦保江不由得握拳问道:“是谁?”
一道恭敬的声音传进屋中:“爹,是我。”正是秦康。
听到儿子的声音,秦保江则放松,于是沉声道:“进。”
秦康于是推门进入,又轻轻把门关上,秦保江则坐到一旁的宽椅上,正襟危坐,毫无松懈。
云韵吃惊这秦保江在儿子面前竟然也十分注意身形坐姿,想想这样也不失为一种表率,君子德风。
“爹,明日还要我去陪同禹安王吗?”秦康站在父亲面前,直入主题,也面露为难。
“怎么,这就不想干了?”秦保江看着儿子的神情,轻笑道:“是你主动说今年要替我分忧,承担部分城主职责的,接待禹安王才一天不到,就想撂挑子了?”
“也不是,今日爹特地让我去接待禹安王,用心良苦,可是我觉得,这个禹安王,不像是传言中的那种闲散王爷,我竟有些看不懂他。”
云韵这才明白,原来是秦城主故意让儿子替他,是在历练儿子,而秦康也是能看出禹安王不简单的。
“看不透,明日再好好看一看,”秦保江面色如常,还是鼓励儿子继续陪同禹安王。
“啊?”从小到大,秦康对父亲的安排几乎没有拒绝过,因为很多时候,他在后来便理解父亲的用意了。
“爹,沈三哥今日在鸿聚坊出尽了风头,还拍买下墨麒麟角,您应该知道了吧?”其实秦康最在意的还是这个问题,云韵也暗自感谢秦康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担心明日禹安王刁难沈木白?”知子莫若父。
“他会做什么吗?”秦康心里有所预料,但不确定。
“一道宴席而已,你觉得会出什么事?”
“禹安王是不是也是冲着墨麒麟角而来雁城?他若是不为了墨麒麟角,也不会突然要大摆宴席,三哥没什么心眼,我替他问问。”
这秦康,还挺重情义,云韵替沈木白高兴。
秦保江眼中有笑意,却还是摇头:“就算没有遇上墨麒麟角的拍卖,这场宴席也不可避免。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好,不过,我要提醒你,明日宴席上,无论禹安王对沈木白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可冲动出头维护沈木白。”
“为何?”秦康上前一步,云韵也看向秦保江,他是要置身事外吗?
“你不知道沈木白他那个兄弟李虹山在北境干了些什么?”秦保江反问着。
秦康则眼神飘忽着,心虚道:“不管干了什么,难道就因为是结义兄弟,也要无辜的沈三哥受牵连吗?”
“爹,您与轩叔也是兄弟,轩叔将来若被牵连,你也放手不管吗?您怎会不理解沈三哥的处境?”
秦保江看着激动不已的儿子,越发像当年的自己,苦笑了一声,但还是道:“傻小子,我是雁城的城主,担负的是全城的责任,雁城关系的也是南境的安危,可这里是明夏帝国的雁城。”
秦保江突然的大道理,秦康也满脸不解,可让云韵觉得他似乎在暗示他的立场,首先是城主,然后才是兄弟。
“异位而处,即便我与你轩叔是兄弟,但也不得不避嫌,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秦康还是想不通,“为兄弟撑腰这么简单的事儿都不做,那还是兄弟吗?当了城主,就不能当兄弟是么?”
无奈摇头,秦保江则揉了揉眉心,挥手道:“不明白,回去自己想!”
秦康面色不悦,却也不敢再说质疑父亲的话,离开之际,却看见父亲秦保江低头时有些落寞自责的神情。
云韵的灵魂力量默默观察这一切,看出秦保江似乎是有什么难以与儿子言说的苦衷,而他的那份自责应该是与李虹山的师父轩立天相关。
其实他的想法没错,他身为城主,就该尽忠职守,以大事为先。
可是同时身为兄弟,无法在其有难之时,出手相帮或者仗义执言,也的确会落人话柄。但从秦保江白天时告知轩玉,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李虹山走,这样来看,也说明他的确不想辜负兄弟情义。秦保江为何要这般遮掩态度,难道是仅仅是担忧受李虹山北境之事牵连吗?
雁城如此,南境这些城池对于北境的事到底又是什么立场?玉泉山呢?会否也真如李虹山所说,不情愿他们上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