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我才是男人,好不好?但这种事的时候总感觉你……”
夜云凌感受到喉结的轻痒,一个闪身从墙边退了出来。
“那么……你不喜欢吗?”凌耀雪歪头问道。
“这倒是也不是……只是,呃……要不我们先聊点敏感话题?”
“原来是我节奏太快了吗?”凌耀雪步步逼近,面带笑意的问道:“那……你想聊点什么?”
“那个……你对音布洛特当时所说的观点怎么看?”
“……”
凌耀雪的脸顿时垮了下来,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夜云凌。
音布洛特认为七域提督同样虚伪,打着正义的旗号却将异生兽困在秘境中当作资源收割。而他们自己也只派遣内部人员独占利益,本质上和他牺牲部分同族换取自由的做法并无区别,双方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伪善者。
这个问题本身就是对七域提督正义性的质疑。
而凌耀雪现在可是凌家的最高权力领导,七域提督的二把手……从某种层面来说,这确实是个敏感话题。
凌耀雪脸上的笑意淡去,眼神沉静下来,没有丝毫闪躲:“他说得对。”
她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七域提督确实在用正义的名义圈禁异生兽,把秘境当成专属的资源场,百年一次的‘历练’,本质就是有计划的收割。我们只派内部人员进入,独占所有收益,和他为了同族未来牺牲其他异生兽的做法,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一点上,没什么两样。”
顿了顿,她抬眼看向夜云凌,目光锐利却坦诚:“伪善也好,自私也罢,这就是事实。没必要否认,更犯不着粉饰。七域提督需要发展,那就绕不开这一点,任何需要发展的势力都绕不开这一点。”
夜云凌微微一怔,没想到凌耀雪会回答得如此干脆。
他原本只是随口转移话题,却意外触及了她最真实的想法。
“你……不打算辩解一下?”他试探性地问道。
凌耀雪轻哼一声,转头看向窗边,望着仙域繁华的夜景,淡淡道:“除了你恐怕没有第二个人敢直接这样问我了。我有什么辩解的必要?而且事实就是事实。”
夜云凌有些哑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不说话了?”
她眼尾微微上挑,刚才谈论正事时的锐利褪去,又染上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聊完了敏感话题,是不是该轮到我问你了?”
“你问……”
夜云凌的声音有点发紧,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扫过耳畔,带着淡淡的冷香。
“刚才说我节奏太快,”她往前凑了半寸,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那现在这个速度,你喜欢吗?”
“嘛……不是都说过了吗?我是凌耀雪控,只要是你我都喜欢。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夜云凌上前主动吻住了她,随后两人倒在床上,“只不过,我更喜欢将节奏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
……
第二天,清晨。
“天亮了吗?”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闯入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房间中,恰巧照在了夜云凌的脸上,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睡着后的时间过的这么快的吗?我感觉我才睡了不到半个小时而已。”
夜云凌揉了揉眼见,挡住阳光。
凌耀雪凑近他的耳旁,狡黠的说道:“那是因为……你真的只睡了不到半个小时……”
“还不是因为你太折磨人了?”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才终于从床上爬起。
“嘶……”
“你压到我的头发了!”
凌耀雪抬起压住夜云凌头发的手肘,道:“总感觉,这种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没办法,前段时间太忙了,头发太长也没来得及去理发。”
“既然这样,那就我来帮你理发吧?”凌耀雪轻揉着夜云凌的脑袋,像是似乎这样就能抚平刚才的些许疼痛。
“有种大姐姐的既视感……”
夜云凌吐槽了一下,转而又问道:“话说,你一个千金大小姐会理发?这几年里特意去学的?”
“当然会,这可是以前你教过我的……”
凌耀雪说着,眼神像是陷入了很久远的回忆当中。
夜云凌此时已经坐在了椅子上,背对着凌耀雪等着他对自己的头发“胡作非为”,因此并没有看见这一幕。
“你又神秘你起来了,每到这种时候你总是会说一些似乎跟我有关的,但没头没尾的话。教你理发这种事,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发生过。”
凌耀雪肯定的说道:“当然发生过,只是在很久以前,现在你还不知道而已。”
“你知道我最讨厌哪两种人吗?一种是说话说一半的,另一种是……”
“……”
“是什么?”
“……”
……
“嘶……”
凌耀雪猛地掐住夜云凌的后颈肉一拧,疼得他叫了出来。
“你要谋杀你未婚夫吗?”
“哼!谁让你吊人胃口。”
夜云凌缩了缩脖子,后颈的痛感还没有散去,却忍不住笑:“明明是你总是说话说一半,吊人胃口好不好?”
“……”
凌耀雪没在跟夜云凌扯皮,而是用冰凝聚出了一把剪刀。
“用你的神识仔细观察我的动作,学着点,以后用的到。”
夜云凌刚想说点什么,冰剪刀已经贴着他耳廓“咔嚓“剪下第一缕头发。
凌耀雪的手指插进他发间,指腹不经意蹭过他太阳穴:“别动,剪歪了就只能剃光头了。”
“咔嚓,咔嚓……”
剪刀声不断响起,夜云凌的头发也一缕缕掉落。
夜云凌用神识仔细观察她的动作,很明显能发现,凌耀雪的各方面动作并不流畅,甚至略显生疏,看上去就像是学会一项技能后很久没有练习过了一样。
但这并不代表,她的技术不行。
反倒是每一次下剪都精准得惊人,仿佛脑海里刻着某种固定的轨迹,即便手生了,本能还在。
夜云凌忍不住开口:“你这手艺……倒像是刻在骨子里的。”
“嗯?”凌耀雪的手指顿了顿,随即又继续梳理着他耳后的碎发,“在脑子里演练久了,自然就会了。”
“那你得是演练了多久……”
夜云凌习惯性的吐槽。
“别贫嘴,马上就好了。”
……
凌耀雪拿来一面镜子,“看剪的怎么样了。”
夜云凌对着镜子抬手摸了摸,头发剪得比他平时习惯的短了些,却异常利落,尤其是鬓角和后颈的线条,干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他挑眉:“看来我当年教得不错。”
……
打扫完掉落的碎发,两人退出了酒店。
夜云凌朝邪龙火山的山顶看去,他能感觉到那里的能量波动仍旧在持续,看来距离关老的身躯彻底炼制完成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他又牵住凌耀雪的手,道:“今天就要分开了吗?”
“嗯,尽管提前有所准备,但是凌家还是有很多东西必需得要我亲自处理的。况且,我还得“消化”一下这次从昆仑太虚中得到的机缘,不然修为都要被你远远甩在身后了。”
两人相拥告别没有在过多留恋,离开了此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