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上京跟都长安说了大约四五分钟的话,都长安原模原样地拎着那红袋子走了。
秦问见终于说完,赶紧招呼顾上京:“顾哥你快来!尚今朝打牌打的太烂了,快把你裤衩子输没了。”
顾上京一把撇开尚今朝,接过牌,甚是无语道:“我靠,你这剩的什么玩意给我了,去去去,给你了,你打吧,我看你咋妙手回春。”
放学时,骆学桑说他自己回去,故而不用送。
他走的时候又悄悄摸摸地把那个红袋子拎走了。
令想想看着他的背影,更加疑惑不解:“哥,骆学桑带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这么宝贝。”
顾上京刚把最后一个小玩意装进书包里,一背起来丁玲桄榔的响,令想想奇怪地看着他。
顾上京哦哦哦道:“我这是要带去歌声,今天骆学桑帮我买的,好家伙他买了一大兜子,用不完我又让他带回去了。”
尽管令想想眼神还是不相信,但顾上京还是推着她出了学校。
接连几天这几个人都是怪怪的,连高禾都好像与他们为伍,经常贼眉鼠眼地交谈着什么。
令想想不以为意,期中考试近在眼前,做满三百张试卷才是王道。
周末在家做卷子,是等级3卷子的第五十一份,马上就六十份了。
时间过得很快,临近期中考的前一天晚上,令想想特地前一个小时做好一切事情,拨好闹钟,进被窝酝酿睡意。
一般考试前一天是不用吃安眠药的,能自然而然睡过去,顾上京称之这为“考试节”。
令想想摘下眼罩,准备过十分钟再睡,因为她已经躺在床上接近半个小时了,还是没睡着,简直奇怪。
她打开手机准备向顾上京“诉苦”,彼时顶置那一栏中骆学桑恰好发来信息。
——要不要打电话?
——第38号技师小骆同学在线为您哄睡服务。
令想想本郁结了一股气,这下倒是消散了点。
——好的,小骆同学。
接着,一个语音通话打过来。
骆学桑在那头说道:“我怕你不太方便,所以打的语音。”
令想想确实不想在手机里出境,还真是不太方便。
这下骆学桑给了她体面,故而大大方方地对着手机说道:“谢谢。”
骆学桑轻笑了一声,余音绵长,“想想,现在躺下了吗?”
令想想听到这个,赶忙躺下:“躺着呢。”
骆学桑假装听不到动静,哦了一声:“明天考试,是不是紧张?”
令想想思忖一番,倒也不是紧张得睡不着,而是越紧张才越睡得着,这次不知道怎么了,一点都不紧张。
现在和骆学桑说着话,更不紧张了。
骆学桑似乎是听到没动静,也学着安静下来。
不一会,倒是令想想沉不住气了:“你怎么不说话?”
骆学桑反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令想想:“不知道说什么。”
“那我们互相祝彼此考试加油咯,有你这个大学霸的祝福,我肯定能勇攀高峰。”
令想想嗯了声:“祝你,考试顺利,考第一名。”
说完她才想到,骆学桑在向阳就是年级第一,更别说在这个学校了。
令想想微不可微地叹了一声,恰好被骆学桑捕捉到:“哎,令想想你是不是不想要我的祝福啊,还叹上气了。”
听到他话里故作的委屈,令想想噗嗤一声笑出来,突然觉得骆学桑好矫揉造作啊!
“干嘛干嘛,你笑话我!”
令想想这下震惊了,为什么骆学桑总是能第一时间猜出她每一个语气助词和动作的含义啊?
“该你了。”
骆学桑似乎靠近了话筒,缓慢悠长的气息漂浮过来,他声线微低,但含着笑意,道:“祝你考试顺利,考过骆学桑。”
第二天一早,令想想精神抖擞地起了床。
虽然她知道昨天是游戏新皮肤上线的第一天,顾上京肯定要熬夜玩个过瘾,但今天起的太早,奶奶和姥姥都还没起床,她只能拉着顾上京去早餐店吃了。
顾上京果不其然的顶着两个黑眼圈给令想想开门,见对方这么惊讶的看着自己的熊猫眼,顾上京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我声明一下,没有熬夜。”
“只是通了个宵而已。”
令想想恨铁不成钢。
顾上京耸肩表示天意如此。
第一门考语文,令想想剩了二十分钟来检查试卷。不检查不要紧,一检查简直惨绝人寰!
和令想想同一个考场的骆学桑看着她表情变幻如此之丰富,简直想用脑电波把这一刻记录下来。
一天考试下来,令想想觉得还不错,这次骆学桑稳定发挥的话,她也能占个第二。
今天顾上京拉着都长安要送他,骆学桑也跟着上车。
顾上京忍不住叫道:“同志们,烧烤走起啊?”
令想想皱着眉头说道:“你不困吗?”
顾上京哦道:“我在考试的时候补觉了。”
令想想:“……”
都长安说:“以后我帮你补课。”
顾上京开着车双手不能解放,于是脑袋摇成了一个拨浪鼓,“你帮我其他啥的都行,就这个,我婉拒了哈。”
骆学桑拿出了一个葡萄棒棒糖递给令想想,顾上京从后视镜看到,装作阴阳怪气道:“呦,哥哥怎么不给我呀!就给对对一个人。”
骆学桑冷笑。
都长安扭头看着他:“哥哥给你买。”
顾上京:“啊?”也分了两眼给他。
瞧他一脸严肃,顾上京突然哽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连四天的考试很快过去,周五最后一天,各科老师紧赶慢赶地把试卷讲了一遍,马不停蹄地又开新课,惹得是一片哀嚎,叫苦不迭。
令想想写了答案,倒是没算分数,暴风雨前的宁静倒是比对到了不该错的题目而懊悔的好。
第一天考试是烧烤,周五是火锅。
没找火锅店,顾上京干脆叫人在歌声直接准备了齐全,过去就能吃。
但今天却碰见了一个不该碰到的人。
在最角落的那个吧台,令想想看到了一身黑衣,戴着口罩的方琦。
尽管她全副武装,只剩一张眼睛在外面,但令想想还是认出了她。
她眼神最好,看到了就淡淡收回目光,观察顾上京和骆学桑,他们神色正常,显然是没有看到。
人声嘈杂,进了包厢倒是没有什么声音。
顾上京看了看骆学桑和都长安,皱眉心想,一个只跟令想想说话,一个是闷葫芦,这也太干了!他想找个人玩划拳都没有。
最后干脆将尚今朝三人叫来了,一下子热闹不少。
令想想心里想着方琦还在外面,看她那架势,应该是蹲不到她今天就不走了。
仔细一想,方琦自从那件事后都没有去过学校,连期中考都没参加,那她肯定在歌声蹲了好几天了,就等令想想出现呢。
令想想站起身,说:“我去个厕所。”
骆学桑本来想说人多太乱,一起去,但令想想拒绝了,她就去走廊的厕所,不用途径舞池。
令想想开门出去,径直走向舞池后的角落吧台。
舞池的人群不自觉让开令想想,为她开出了一条道路。
随着她越走越近,方琦也不负众望地看到了令想想。
几乎是一瞬间,令想想能看到她身上炸起来的毛,和眼里汇聚的恨意。
令想想实在觉得愚蠢,她想,方琦的人生应该一帆风顺到了挨巴掌就是最大耻辱的境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