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令想想又在骆学桑家待了一个多小时。
这期间草莓一直粘着令想想要贴贴,用自己毛茸茸的毛去蹭她。
令想想十分僵硬的哽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骆学桑就教她,用手轻轻抚摸草莓,摸它的肚子。
令想想学着他的动作,摸了摸草莓的尾巴,“喵——”令想想瞪大眼吓了一跳,问道:“它怎么了?我摸疼它了吗?”
骆学桑哦了声,见怪不怪道:“没事,你只是摸到它的尾巴了。”
“对,对不起啊,草莓。”令想想低下头摸了摸草莓的头,眼神颇有愧疚地道歉道。
骆学桑笑了声,突然也觉得令想想好像猫。
又跟草莓亲密相处了一会儿,骆学桑就送令想想回家了。
令想想刚要上楼时,又急哄哄地跑回来,问道:“对了对了,我哥,他被叫到校长办公室,没什么事吧?”
骆学桑给她挽了挽头发,说道:“没事儿,别担心,校长就是问我们一下前几天去隔壁市的那个顾思月。”
他道:“校长说,顾思月应该很快就要退学了。”
令想想道:“退学?”不过细想也能明白,顾思月偷别人东西,这个世界的风又走的那么快,怎么可能瞒得住。
尤其,他偷的还是都长安哥哥的东西。
不过,都长安好像都没有说过他有哥哥。
顾上京也不知道。
要不是见到了他们两人如出一辙的脸,顾上京也不敢相信。
话说回来,她怎么没看到哥哥的车?说是有事,现在还没忙完吗?
骆学桑不知道她心里想了一大堆,只是安慰般碰了碰她的脸颊,“好了,快上楼吧,别把你热坏了,晚安啊我们对对。”
令想想抬眼与他对视,亮晶晶的眸子印在骆学桑心里,像打下了一个滚烫的烙印。路灯的亮光昏黄,不禁让时间拉长,仿佛要永远停驻在此刻。
骆学桑心里锣鼓喧天,红晕慢慢爬上了他的耳尖,待灯光昏暗,令想想还没看见时,他道:“我,我先走了。”说完,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令想想不明所以地摩挲着脸上被骆学桑抚摸过的地方,踩着自己的影子小蹦小跳地上了楼。
她还没发觉,自己正在和从前脱轨,即将迈入新的生活。
顾上京坐在车里看着,啧啧啧道:“他们俩也太肉麻了……”
又牵动了脸上的伤,疼的他捂着头好一阵头晕眼花。
不仅是脸上,他的嘴角,手臂上,还有被划烂的校裤露出的的腿上,都有打架后的伤。
脸上和手上都不严重,但他感觉到,腿上的伤正在源源不断流着血,快要将裤子浸湿。
等到令想想上楼,他才把车开过去。
下车后,他尝试着走路,却因为牵动伤口的疼痛而摔倒在地。
此时,月黑风高,他不指望谁能扶一把了,只好自己慢慢爬起来,一瘸一拐的上楼。
在他收拾完三班的那个人后,就开车去加油站加油。
没想到的,是还埋着第二波搞他的人。
顾上京无语地看着又围着他的一帮人,心想:我今天还能加上油吗。
这几个彪形大汉跟周骁齐那几个毛头小子可不一样。
他们个个是大块头,手上还拿着匕首和长刀,该有的硬件都有,不像他,刚才第一波鏖战只顺过来一个棒球棍,其他什么也没有。
怪他要引周骁齐,特意走了荒无人烟的小道,现下一个人都没有。顾上京摸到手机正准备报警,其中一个人拿着长刀上来就打裂了他车的玻璃。
顾上京心里直我靠,这车可买的不便宜,现在好了,玻璃换一个也很贵的。
他心里想,反正今天已经打赢了一轮,现在求饶也没什么问题。
正想着,那人就喊道:“出来!”
顾上京一下子被惹火了,看着裂开好几条道子的玻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棒球棍就以一个极其装逼的姿势下了车。
气势上先赢了总没错。
顾上京插着口袋散漫地说道:“你们谁啊?”
大块头们见顾上京摆出这么一副嘲讽的姿态,话都不说,直接挥刀要砍上来。
我靠了!顾上京骂道,不都是先自报家门,然后你挑衅我,我再挑衅回去,最后恼羞成怒打起来吗,怎么还带破规矩的啊!
顾上京一个闪身躲了他们攻击,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被一个人抓住,十分轻松地将他一拳干到地上。
顾上京脑子懵了一瞬,觉得他们真是下死手来的,不禁想到了什么,眼眶气得通红。
顾思月啊,你个狠毒的傻逼。
擦掉嘴角的血,他爬起来,一棍子甩到刚才打他的那个人,出手迅速,力道颇大。那人浑身肌肉,却也被打的倒在地上闷哼。
顾上京冷笑声,举起棒球棍指着他们,“都哑巴了吗!没一个人回答我是谁!”
看着像老大的那个人扎着卷毛,说道:“我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想买你的命!”
顾上京听闻,大声笑道:“多少钱买的?让小爷我也长长见识,看我的命到底值多少。”
“这你就不用管了!”话落,他们几个人蜂拥而上,顾上京虽然吃力,但好歹动作灵活。绕了几圈后,其中两个人恼怒般左右向他冲来,顾上京闪身一躲两人因为惯性撞在一起,大块头对上大肥肉,齐齐被对方撞倒在地。
被卷毛还有几个瘦子纠缠许久,顾上京和对方几个都挂了彩,尤其是卷毛的腿,被顾上京用夺来的匕首划出了一个大口子。
那几个瘦子比周骁齐还弱不禁风,顾上京就伸伸胳膊伸伸腿就把他们打趴下了。
卷毛的腿虽然受了伤,但他却以很强的意志力飞速上前,和顾上京打斗时在他腿上留了个一模一样的。
卷毛道:“算是扯平了。”
顾上京冷冷道:“扯你妈平。”
卷毛置若罔闻,只是道:“我们打不过你,我敬你是条汉子,我们走。”
那几个人拖着身体往回走。
顾上京没管腿上的伤,飞速上车打火开车,想要一下子撞上去,伤口的疼痛让他在十米之外停了下来,脑子也冷静了。
在方向盘上趴了一会,主驾驶下面已经被血占领高地。
顾上京上楼时,声控灯因为他的声音一亮一暗的,他烦躁地指着灯说:“我迟早把你卸了!”
艰难地走完最后一层台阶,顾上京抬眸一看,令想想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顾上京立马低头看自己满身鲜血,慌乱地想要掉头下楼去。
令想想即刻冲上来扶着他,眉间鲜有的带上了担忧。
她道:“先回家。”
顾上京额了一声,说道:“回哪个家?”
令想想道:“你家,把钥匙给我。”
顾上京道:“你怎么站在这啊,哈哈,吓我一跳。”
令想想没接话,拿钥匙去开门。
“今天奶奶和姥姥睡在刘奶奶家了,她们让我睡你家,我没钥匙,只能等你回来,结果,就等到了你这幅样子。”顾上京听着令想想语气中带有的分外鲜明的担忧,不禁惊讶到愣在了原地。
骆学桑这小子可以啊。
按照这个速度来看,再让他们相处几个月时间,令想想的病恢复得也差不多了。
门打开了,见顾上京还不进来,令想想只好去扶他一步一步进了屋。
顾上京歪到沙发上,腿上的伤好似又撕裂了一下,让他又痛的眼前一黑。
令想想熟练地从电视下面的抽屉里翻出医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小心翼翼地给顾上京消毒。
尽管动作很轻,顾上京还是忍不住发出闷哼,他一脸扭曲的微笑道:“没事儿,一点都不疼。”
令想想一边上药一边问他道:“你说的办事就是去打架了?”
顾上京摇了摇头,道:“此架非彼架。”
令想想:“说来听听。”
“我本来是找周骁齐他们算账的,没想到完事后还有一波人埋伏着我你知道吗,可阴险了,要不是爷爷我牛逼,早就被他们……”接受到令想想眼神警告,后面那句弄死了没说出口。
令想想低头为他包扎,眸中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什么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