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顾思月迷蒙间抬头看了一眼,见是顾上京,浑浑噩噩地扒着他腿就不放开,嘴里依稀喊道:“顾哥,顾哥,救我啊……”
窝囊废白毛他们四个则是互相搀扶着走了。
顾上京抽走腿,蹲下把棒球棍捡了起来,说道:“好好好,救你救你。”
正好昨天周伍秦问他们约他出去打球,他下意识答应了,暗暗后悔自己嘴快,后来还是令想想打电话给秦问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他们非常兴奋,说好了今天来围观,然后负责把顾思月送到医院。
顾上京看了看表,两人差不多来了。再抬眸,秦问就开着他那辆粉红色宝马来了。
两人下车后,看着顾思月是有点震惊的,秦问摘了墨镜道:“我还以为这场面得多激烈多血腥呢,没想到这么正常?”
顾上京抢来他的墨镜玩,说道:“那几个哥们儿主打的就是一个内伤。”
周伍在一旁和骆学桑悄声说道:“怎么他也来了?”
他环胸用墨镜腿指着都长安。
骆学桑一本正经地回答他道:“哦,你说他啊,你过来点儿,我跟你说。”
周伍把脑袋凑过去,骆学桑弹了他个脑瓜崩,说道:“不该问的别问。”
周伍对上他不明不清的眼神,平时迟钝的脑子瞬间会意,他一把捂上嘴,点了点头。
几人将顾思月抬上秦问的车,随后周伍和他开车扬长而去。
都长安凑到顾上京身边,抬起他的左手悄不声贴了个创可贴。
顾上京笑着道:“你怎么还随身带这个?”
都长安没回话。
从前是不带的,但是认识你,了解你,知道你经常打架后,就在身上常备着,我总觉得,你每处伤疤都该有人疼。
回到车上,令想想已然昏昏欲睡。
三人默契地放轻了动作,令想想半睁着眼皮道:“怎么样?”
骆学桑靠她近了些,轻声道:“都已经办妥,周伍和秦问也把顾思月带去医院了。”
他不自然地摸了摸肩膀,令想想微微勾起唇角,歪头搁在了上面。
顾上京与都长安相视无言,从彼此眼中看出淡淡笑意。
第二天一早,令想想就去了学校;顾上京虽说腿好了大半,但他赖着不想去,就又请了一天假,不过林雪琴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后天必须来学校。
到了教室,令想想先把书包放下,拿出检讨去校长室找许坠。
本来是想找林雪琴的,可她来的实在太早,林雪琴的办公室还是锁着的。
只好去校长室找许坠,碰碰运气。
高禾说过他们许校长每天来的都很早,是一位敬业的工作狂。
令想想敲了敲许坠的门,他还真的在,里面传出声音道:“进来。”
她开门进去,又被空调冷气冻的一个哆嗦。
许坠开玩笑道:“看来你每次来,我都要把冷气调到26度了。”
令想想看了看空调度数,把她吓一跳,那上面显示着16度。
她看着面前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副大公司CEO的老板样子,明白他为什么开这么低了。
全副武装,不热才怪。
令想想把检讨递给许坠,说:“我和顾上京的,一起交给您。”
许坠点点头,一目十行地看着顾上京的检讨里一堆口水话,没什么营养。
令想想写的倒是不错,字迹工整,用词准确,就是逻辑不太清楚,模模糊糊让人找不到重点。
不过文笔很好,很容易让人忽略这个,确实可见一斑。
盖章之后许坠就把检讨收了起来,对令想想说可以回去了。
她回到教室,写着这几天落下的卷子。过了十分钟左右,教室里已经来了很多人,骆学桑也随之而到。
他手里又是拎着两份早餐,凑到令想想面前,把粥打开,给她塞了个烧麦。
令想想边看试卷边吃着烧麦,不时抬头看他几眼。
骆学桑笑着,无意瞥见令想想右手边的瓷砖墙上贴了一张黄色的便利贴,上面只写了两个字:法国。
法国吗?骆学桑想,他一口吞掉鸡蛋,噎的发苦。
第三天顾上京可算是来了学校,他照常顶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到了座位也是爬下睡觉,周围的秦问和尚今朝还有周伍,已经是见怪不怪。
尚今朝推了推顾上京,他闷闷地啧了声没理,尚今朝继续推他,直到顾上京抬头,把头发揉成了鸡窝头。
顾上京说道:“干嘛?”
尚今朝指了指他桌子上的时间安排,说:“这周六是想想的心理咨询日,你该带她去复诊了,不会忘了吧?”
顾上京睁大了眼睛愣了几秒,小声我靠道:“还真忘了,多亏你提醒,这下子我都没瞌睡了。”
尚今朝垂了垂眸子,认真道:“说实话,想想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顾上京看了他一眼,切了声,“我警告你哦,你没戏了,骆学桑动作比你快了那么一丢丢。”
尚今朝推了他一把,无奈道:“我说认真的!”
顾上京也颇为严肃地回答道:“上次去的时候,林医生说想想有可能好转,因为在想想眼里,她手上绑了根红绳,然后这跟红绳的另一端,连接在骆学桑手上,你说,这代表什么?”
尚今朝想了想道:“月老给他们俩牵了条红线。”
顾上京:“……”
“因为骆学桑,可能就是令想想多年来长久不治的心病的良药。”
尚今朝点了点头,说道:“这良药,喂谁都得好。”
顾上京懒得理他,今天又是被无语到的一天,他发誓要在睡梦中长眠,暂别这个美好的人间,远离一些脑子不好的他的兄弟们。
周六这天,顾上京起了早给骆学桑打电话让他赶紧收拾,一会儿见面,就又去敲令想想家门。
令奶奶给他开门后,顾上京顶着笑脸在令奶奶热情的推荐下喝了碗皮蛋瘦肉粥。
粥好喝,不过一向不吃早饭的他肚子莫名有些涨涨的。
顾上京等了半天令想想也没从卧室出来,令奶奶也惊讶道:“这,少见她睡懒觉。”
顾上京说没关系,这可是好事。从前令想想按时睡觉按时起床,简直活的像个机器人。但今时不同往日,有了骆学桑这剂“良药”,不论多苦口,都十分好用。
又等了半天,令想想才起床,她出了卧室看到顾上京坐在客厅,才发觉自己起晚了。
令想想怔愣地站在原地,脑中混沌一片,她从来没有赖过床,今天可是为数不多的一回。
顾上京察觉到目光回头看她,说道:“傻愣着干嘛,赶紧去洗漱,马上到和林医生约好的时间了。”
令想想反应过来,哦了一声去卫生间洗漱了。
开车接了骆学桑,不一会儿就到了心理诊所。
照前台果果引到林医生心理室,令想想推门进去,淡淡的黄光打在了身上,她突然想吃橘子了。
林医生一一问过好,到骆学桑直接轻轻拍了他一下。
林医生道:“来,坐。”
三人坐下后,林医生让果果送来了橘子汁,后又将令想想叫到里间问话。
林医生道:“想想,最近还有失眠的情况发生吗?”
令想想摇头。
林医生道:“那情绪上怎么样?”
令想想说:“很稳定。”
林医生笑眯眯地继续道:“和我的那个外甥相处的怎么样?”
令想想挂上了浅浅笑意:“学桑哥哥,挺好的。”
林医生笑开了花,说道:“这小子从前不爱说话的很,没想到现在被你制服了。”
令想想笑着没说话。
林医生接着问了几个问题,令想想的回答都很平静正常,所以她决定这次的计划里不催眠了。
令想想也乐得,不一会儿就出来了。
顾上京忙着问情况,林医生把骆学桑叫到跟前,一副苦大愁深的模样,她皱眉道:“大外甥,我这个诊所,最近好像闹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