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邵丹是不是被他惊住了,送往嘴巴的橘子都停在半道上,听他诉说这一番爱意。
骆学桑知道邵丹开明,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也会为自己高兴。
果不其然,邵丹开心的站起来,脸上表情本是惊,现在立刻转变为喜,“真的啊儿子!”
骆学桑笑着点头,被邵丹激动过头摇着小幅度摇摆。
“你刚才说,这姑娘叫令想想是吗?”
还是头一次,邵丹除了谈到工作时正经严肃起来。
她手里攥着橘子,垂下眼珍重地说道:“想想……这名字真好听。”
骆学桑瞧着不对,抚上她肩,“妈,怎么了?”
邵丹两眼泪汪汪的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妈开心呀,要不然你每天板着一张脸,好严肃呀。”
骆学桑笑起来,轻轻摇头。
“妈,您还是这个语气正常。”
令想想被一通电话吵醒,来电人是骆学桑。
昨天晚上骆学桑朝她要了电话号码,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歪?”
电话那头的骆学桑摸猫的手一怔,听到一声小奶音突然不敢说话了。
令想想脑子一团浆糊,又带着不自觉的凶狠道:“说话呀!”
晓得她这是被吵醒了有起床气,骆学桑被逗得笑意盎然,又故意逗她,不说话,耳朵贴在手机听筒上。等了会儿,没再听到声儿,骆学桑疑惑着准备开口,刚张开嘴就听到对面浅浅的呼吸声。他无奈摇头,将电话转播到顾上京那儿。
“喂,老板。”
顾上京正使着气跟早餐作对,一手拿着锅铲,一手颠着锅,煎个蛋愣是让他干出了打仗的气势。
骆学桑皱眉道:“你干什么呢?打仗呢?”
“煎蛋,有事儿啊?”
“没,就是问一下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顾上京停了三秒,道:“下午吧,差不多四五点的样子。”正是饭点。
“好。”
骆学桑把手机撂到旁边,将自己扔到床上,他问草莓:“草莓,你有没有暗恋过其他母猫?”
草莓喵了声,蜷在一起要补觉。
骆学桑不恼,轻轻抚摸着它。
他把手机解锁,戴上耳机,点出刚才他与令想想的对话录音。
令想想不同与往日的机械声线,此时她无意识恼怒的小奶音夹杂着耳机带来的磁性,颇有另一番风味。骆学桑唇角微微上扬,耳朵越听越充血,最后满脸通红的埋入草莓柔软的猫毛中。
顾上京和令想想来时不过四点,路程二十分钟。照骆学桑说的,打个视频电话,叫保安看了脸熟,自然给放进去了。
坐电梯,六楼,顾上京说这数字寓意好,不过他往后要是买了房子就选个八楼,八八八,发发发。
令想想早习惯了他话这么多,嗯嗯啊啊的认真点点头,被哥揉一把脑袋,他眼里总归是装着叹息的。
按门铃,不到五秒,邵丹开门,迎着两人大包小包的进来。
“哎呀,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呦。”
顾上京笑嘻嘻地夸邵丹漂亮,不像母亲像姐姐。
邵丹听了心花怒放,脸上笑盈盈的。
“你也是呦,好帅的!”
和这位小帅哥商业互吹了下,邵丹亲切的上前挽住令想想,“这是想想吧,昨天就听阿骆说了。”
令想想摘下口罩,想起顾上京交代的话——不要老是冷着脸,要笑,说话要有温度,对对同学加油!
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眼睛都眯了起来,“阿姨好。”
邵丹被她惹得心都化了,上手掐了下她的脸。
“坐,阿姨给你们切水果。”
不一会儿,邵丹端着一盘水果放到茶几上,又去厨房替了骆学桑。
骆学桑在次卧逮住怕生的草莓,抱着它往客厅走。
令想想又回复了面无表情,眼神淡淡的打量着周围。
几乎是暗色系的墙壁、窗帘和沙发,还有整体让人可以觉出的单调的装修风格。但电视旁边却摆满了小人娃娃,有的穿着衣服,有的没穿。
“跟它玩吧。”骆学桑把怀里乖乖的草莓递给令想想。
后者快速接住,把草莓放在腿上不知所措,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骆学桑噗的一声笑出口,“把手放在它头上轻轻摸,它很乖的。”
令想想照做,一下一下抚摸着草莓,果真,它像是舒服的眯了眯眼,脸在令想想的手心不停蹭着。
“哇哦,确实好乖啊。”顾上京兴趣大发,令想想赶忙把草莓轻轻抱给他,手攥着衣角默默在心里舔舐这种奇异的芬芳。
骆学桑道:“怎么了?害怕啊?”
令想想摇头,不害怕,倒像是接触新鲜事物的兴奋,可她不会将话说出来。
顾上京和草莓玩的游刃有余,“它叫什么啊?”
骆学桑:“草莓。”
“母的?”
“公猫。”
顾上京笑了,“公猫你给人家起名叫草莓。”
这时,门铃重重响起。
骆学桑皱着眉站起,大概猜到了是谁,动作都变得缓慢懒散起来。
打开门,是季清晨。
她拎着一盒化妆品,笑容甜美道:“学桑哥,下午好!”
骆学桑面无表情回道:“下午好。”
季清晨不恼,顾自走进来换鞋,语气愉悦:“阿姨,我来了。”恨不得昭告天下。
顾上京逗猫扬起的笑容垮了下去,小声不满道:“她怎么也来了?”
同样没有好心情的季清晨看到沙发上端坐的令想想,笑容几乎僵在了脸上。
她皱着脸去问骆学桑:“学桑哥,他们怎么也在呀?”
骆学桑道:“来吃饭的,怎么?你有问题?”
季清晨连忙摇头,低首却暗暗翻了个白眼。
顾上京撸着猫朝她招手:“来啊,草莓特别可爱。”
季清晨对猫毛过敏,看到草莓就狠狠打了个哆嗦,拒绝道:“不了不了。”
顾上京切了声,继续逗着草莓玩。
骆学桑去厨房帮忙。
故意坐在令想想旁边,季清晨看了看她的手腕,“呦,今天怎么没和学桑哥一起戴红绳呀?”
顾上京白了她一眼,却毫不担心,就令对对同学那个一本正经用沉默呛死人的劲儿,他只能劝她准备好极速救心丸。
令想想轻声说:“戴了啊。”
季清晨皱着眉看她手腕,怀疑她为了接近骆学桑不择手段,轻哼道:“令想想,你疯了吧。”
令想想眸色暗了暗,眯着眼道:“是呀,不过你这样更像疯子。”
顾上京本打算怼回去的嘴震惊地成了一个o形。
他心里炸开了花,天呐,求个人给他一脚这不是在做梦。活了十几年竟然看到令想想同学怼人了!
这是不是可以证明,她和骆学桑这段时间的接触还是有点用的。
季清晨显然也没料到令想想开口怼人,只好惺惺住口,离她远了点。
在厨房目睹一切的邵丹乐开了花,忍不住对骆学桑道:“我看想想心理也没啥问题呀,这么会怼人,哈哈,我喜欢死她了。”
骆学桑刚刚也被邵丹拽着听到了全过程,眼里满是笑意。
他想:想想,我这样算不算帮上了你?
让你变得有情感,让你不再独善其身,让我陪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