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序湿漉漉的回家后,刚好被颜宁撞见,“这是怎么搞的?怎么都湿了?快进屋收拾一下。”夏明序点了点头,他微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察觉到外婆的愠怒便又什么也没说就进后院洗澡收拾去了。
后院有棵参天的大槐树,此刻的花已经有些衰败了,但细细嗅来还有股沁人心脾的香。夏明序洗好澡出来,额前的细发还微微滴着水,身上的白体恤虽朴素可依旧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清爽的少年气。他轻轻擦拭着头发,抬头看着院中的刺槐树,恰好风吹,荡起一阵碧波,槐树叶在风中摇摆,好像是对夏明序这个老朋友问候。“在这站着干嘛呢?”颜宁恰巧进了后院,“哦,外婆。没什么事,正看槐树呢,这风吹的舒爽,正适合乘凉。”夏明序微微一愣随即答道,颜宁微微笑了笑转身去后院的屋里拿了两把小木椅,夏明序看到顺手接过“放在哪,外婆?”颜宁指了指槐树底下,夏明序将椅子放置好,便让颜宁先坐而自己则是等长辈坐下后才坐下。“我记得你小时候可没有这般教条啊。”颜宁和蔼的看着自己的外孙,“小时候是不懂事,也没好好学规矩,不小心冒犯外婆了,还请见谅。”他一开口便是这般温润的礼貌说辞,“我还是喜欢你小时候,没规矩倒是显得更加可爱童趣了几分”颜宁虽是出身于书香世家总是严于律己,可她其实也不算很喜欢这般硬化的教条,她更希望自己的儿孙后代可以活的不必如此压抑,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年芷若执意嫁给夏明序父亲时她没有过多阻拦的原因了,关于不必如此压抑这一想法,她现在也告诉了她的外孙。但夏明序并没有表示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两人又聊了些往事后,颜宁便有些乏了回屋休息去了,只剩夏明序一个人。
“不用如此教条吗......”夏明序抬头看着这偌大的槐树,夏日的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一片青绿的波光粼粼。他就这样慵懒的看着,闻着偶尔被风吹来的槐花香,惬意的舒爽很快将他带进了一个关于夏天的美好的梦。
那是他搬家前在外婆家过的最后一个暑假,他很庆幸遇见了那个叫陈槐的小女孩,“小序,快点过来!”那个小女孩在河渠旁喊他,女孩纯真的笑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美好,那笑在他还小的时候就刻进了他的心里,她明媚的像是暖阳,照进他长时间被教条压抑的内心。他很喜欢叫她小槐花,那女孩身上也是好闻槐花香,她眼角有颗泪痣将她浅棕色眼睛衬得更加灵动,她就那样站在他的面前甜甜的朝他笑。“小槐花,好久不见,我回......”他还没来得及说完,不好的回忆像潮水般从脑海里一下子涌入梦中,像梦魇般侵蚀着这份美好。
“小序(咕嘟咕嘟)救救(咕嘟)我~咳咳~”他眼睁睁看着她在水里挣扎,“救命啊!谁能救救她?”夏明序急切地喊,撕心裂肺的哭着,猛地孩童好像突然想到什么,而后跑走了,夏明序现在还能记得当时摔倒在地的疼痛,膝盖上的疤痕足以证明。当他终于笨拙地抱着救生圈回来时,水里的她早就不见了,“小槐花!”夏明序喊了一声,猛地从梦里惊醒。“是梦啊”夏明序这样想着,“陈槐...你会是我认识的那个小槐花吗?”此时已是傍晚,夕阳在远处的山上歇了脚,散发着自己的余光,渲染了晚霞一片,宁静而又祥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