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书在医院躺着养伤的日子里,顾言照常去学校上课。
当得知是她救了叶青书后,顾言明显感觉叶叔叔和阿姨对她更加好了,不是说他们以前不关心她,而是现在更加无微不至。
这种无微不至对于顾言而言其实是一种负担,因为她会想着如何去回报。
在医院百无聊奈待了一个星期后,叶青书闲得都快要发霉了,直嚷嚷着要出院,其实是好久都没见到顾言了,他竟然有点想她?自从那天她将自己送进医院后,就再没来看过他。
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叶青书的伤口痊愈了不少,在得到医生的同意后,叶父叶母将他接回家里静养。
芙蓉别墅。
叶青书回到家里却没发现顾言的身影,问柳姨才知道她出门了。
她去干嘛了?
叶青书坐在沙发上,托着腮望门口,俨然一座望妻石。
今天是星期天,顾言早已和张初凝约好出去玩,前一天凝凝已经告知了她地点。
京华游乐场。
顾言一下公交,就看见穿着背带裤,扎着丸子头的张初凝正站在游乐场门口等她。
她一下车,张初凝就看见她了,远远朝她挥手:“言言,这里。”
顾言浅笑,加快了步伐朝她走去。
两人一碰面,张初凝便热切地挽上顾言的手。
“我们快进去吧!”
顾言:“等我一下,我还没买票。”
顾言的手机还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老古董,不能在网上预定,只能现场买票。
这时张初凝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笑嘻嘻递给顾言一张。
顾言接了过来,想了想说道:“多少钱?我给你现金。”
“不用不用。”张初凝连连摆手,解释道:“言言,门票没花钱,这是我爸公司福利送的,他们年纪大了玩不了这些刺激项目,就把票给我了。”
“而且我也害怕,得找你壮胆才行。”她嗫嚅着说。
顾言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张初凝伸出四个手指头做发誓状。
不等顾言再说什么,张初凝拉起她的手便跑了起来,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
她们在旋转木马前驻足。
“我们先玩这个不刺激的?”张初凝征求顾言的意见。
见她一脸兴奋样,顾言点点头:“好。”
五彩斑斓的旋转木马有节奏地转动着,优美的音乐缓缓流淌。
玩完旋转木马,她们要去坐过山车。
当看见过山车像箭一般驶离,俯冲,旋转一百八十度时,顾言退缩了。
她拉了拉张初凝的袖子,在看见她眼里的兴奋劲时,嘴巴又张又合,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怎么了吗?”张初凝问道。
“没,没事……”顾言摇摇头。
过山车是热门项目,今天又是星期天,来游乐场的人很多,就在她们排队等候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搭在了顾言肩上。
“言言,是你吗?”
顾言回头一看,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是陆子煜。
陆子煜比她大两岁,是隔壁邻居奶奶家的外孙,因为父母工作繁忙,被寄养在乡下。
那时候的顾言沉默寡言,和阳光开朗的陆子煜完全不同。
即使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但就是玩不到一块去。
在那件事发生之前,他们不过是点头之交。
她的思绪渐渐飘远,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认识陆子煜那年,她十二岁,正在镇上读初一,班级里的同学嘲笑她父母早亡,校园霸凌她。
那一年,她生活在水深火热里。
她不懂同学们为什么对她那么大的恶意,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他们的霸凌。后来有人告诉她,有些人天生恶种,他们欺负你,你不能软弱,必须回击,这样他们才会害怕,才不敢欺负你。
即使如此,她始终高昂着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
她们就恨她这副自强不息的样子,好一朵铿锵玫瑰,那么就把它摧残好了!
厕所里。
那人高高扬起巴掌,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顾言睁开眼睛,只见穿着球衣的陆子煜握住了那女生的手,他全身上下散发出凛冽的气息。
“我平时不打女生,但你们畜牲不如。”说着便抽了每个人一巴掌。
瞬间,她们眼里噙满了泪水,但不敢哭出声也不敢还手,只是捂着红肿的脸在瑟瑟发抖。
陆子煜,虽然比她们高两个年级,但他的恶行声名远播,即使是她们也都听说过。听说他一个打十个都不在话下,而且下死手,最新战绩是将一个惹了他的男生打得再也不敢来上学了。
陆子煜上前将顾言扶了起来,离开前看了众人一眼。
“顾言是我陆子煜罩着的人,你们下次再敢动她,我会加倍奉还给你们。”
几人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面面相觑。
这件事之后,没人再给霸凌顾言。而她也明白了只有自身强硬才能不被欺负。
“你能教我功夫吗?”她一脸期待的看向陆子煜:“听说你打架很厉害。”
陆子煜看着面前瘦弱但倔强的女孩,问道:“为什么想学?”
十二岁的顾言薄唇轻启:“为了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陆子煜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才重重突出一个字:“好。”
……
思绪回神。
顾言语气里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子煜哥,好久不见。!”
陆子煜眉眼含笑:“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