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玲泪眼婆娑的走了过来,心疼的看着路征:“小征,你没事吧。”
路征连忙拳头往裤子上面抹了抹,蹭掉上面的血迹,摇摇头:
“妈,我没事,你看我这好好的,我怎么可能有事啊。”
陈玲还不信,觉得路征是害怕她担心,在强忍着疼痛。
然而旁边的陈明雨不像是陈玲那样近视。
他借着路灯的光看的真切,路征是真的只破了点皮,拳头上面的血几乎全是那妖魔的。
刚刚那么激烈的战斗,路征居然是真的只破了点皮……
一时间,他对路征实力的认知立刻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看到陈玲还在对路征嘘寒问暖,他顿时感觉到有点头皮发麻。
再联想到陈玲之前说的,她对自己儿子的实力没有什么信心。
陈明雨哪里还能不明白,自己这个妹妹,对她儿子怕是有什么巨大的误解。
陈明雨此时心中有太多太多的问题要问。
路征的这一身实力究竟是怎么来的?
他不是前半个月才刚刚确诊怪病吗?
白鹤武馆究竟是什么来头,能够半个月把路征训练成这样?
陈明雨的记忆里,路征的老爸是个文弱的中年男人。
他以前经常说路征长的跟他老爸一模一样,一样的文弱秀气。
结果这个想法,嘭的一下被眼前这个强壮的像是熊一样的路征给拍碎了。
路征这半个月哪里像是去练武了,根本就是被外星人抓去进行基因改造了!
看到自己的妹妹陈玲还在那里可怜她那“瘦弱”的儿子,陈明雨感觉一口老槽卡在喉咙里面吐不出来。
他咳嗽一声,“我们先上楼吧,待在楼下始终感觉有点不安全。”
路征也反应过来,楼下不是久留之地,谁说妖魔只能有这两个的。
他安抚住了老妈,让他们先上楼。
自己则是跑到两只妖魔的旁边,开始搜身。
一番摸索后,路征得到了电子烟两只,手电筒一只,胶带一捆。
两只妖魔最值钱的反而是身上的衣服,好像是XX库里面的牌子货,价钱至少得有小几百,穿的比路征好多了。
然而路征最后想了想,叹了口气还是放弃了剥走妖魔衣服的想法。
他又不信邪的摸索了一番,最后终于在某个小包的夹层里面找到了一瓶药片。
他拧开瓶口,发现里面是吃了一半的颜色类似咖啡的椭圆形药片。
一股奇异的味道传来,他立刻觉得有点熟悉。
“这是秘药的味道?”路征突然一愣。
他的嗅觉是强化过的,这才闻出这股奇异的味道究竟与他熟知的哪种气味类似。
紫荆棘药油的气味是多种气味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气味,其中的一缕气味就跟眼前的药片类似。
这药片,还真的有可能是增加妖魔因子浓度用的秘药。
难道说妖魔也会服用秘药吗?他脑中生出疑惑。
不过他还是把药片收了起来。
这药片他在确认无毒之前,不准备用。
不过要是真是秘药的话……
他如果知道自己错过了这么一大瓶子秘药,怕是以后做梦都得心疼的惊醒。
路征刚要离开,突然看到陈明雨走了过来,比了个手势:“别急。”
陈明雨拿起手机,扒下妖魔的口罩似乎在人脸识别。
“这俩都是通缉犯,抓到的话有十几万的奖金呢,别浪费。”他兴冲冲道。
陈明雨平时也看玄幻小说,早就幻想过生死危机后杀人摸尸的场景。
刚才要是让他来摸尸,他怕是比路征更熟练。
通缉犯的奖金他当然是要全部留给路征。
至于另外借钱的事情,他哪怕是找个借口也要强行借钱给路征一家。
经历了这件事情,傻子才会急着跟路征撇清关系。
这么一条潜龙,以后说不定就腾飞了。
到时候随便提携自己一手就是鸡犬升天,谁能舍得放走。
至于他老婆……他老婆要是刚刚在这里看到路征殴打妖魔的那一幕,怕是比他还巴结路征呢。
三人上了楼,路征还在东张西望,搞得陈明雨还有点紧张。
不过听陈玲说,路征上楼的时候居然一直是这样的,警觉的有点过头。
三人进了家后,吃了点零食安定了下心神。
路征开口问老妈为什么这么晚回家,陈玲这才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嘭的一声,路征听完面色一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了旁边的陈明雨一跳。
不过陈明雨的面色也随即变得通红。
他之前只是听陈玲简单的讲了一遍,现在听到了更加详细的细节,又想到了自己和陈玲刚刚几乎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立刻气得浑身发抖。
他要是死了,他都不敢想自己的老婆和女儿以后怎么活下去。
要是陈玲十点多就到家了,根本不会发生后续那么多的破事儿!
“我要狠狠的告这个混蛋。非得让他赔个倾家荡产不成。”陈明雨面红耳赤道。
而路征则是示意他小声,沉着脸拿起陈玲的手机拨打了郭承的电话。
一阵短视频热歌的声音响起,电话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醉醺醺的声音,背景音则是红男绿女的欢呼尖叫还有嘈杂的DJ音乐。
“谁啊?”郭承的声音响起,听起来醉的不轻。
“我是陈玲的儿子。”路征刚刚说完这句话,电话那头就已经滴的一声挂断了。
他再次打电话过去,结果显示自己的号码已经被拉黑。
“谁啊?”卡座上,郭承的几个朋友同样喝的烂醉,醉醺醺的问道。
“是那个老登的儿子,刚刚打电话过来了,估计是来兴师问罪的。”郭承随口道。
“那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其中一人担忧的问道。
郭承故意装作愁眉不展,然后突然哈哈大笑:“骗你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他有种就告我呗,看看告我个一年半载最后能赔几个钱。
她一个离职了没有收入的老登能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和我耗?
她儿子我也知道,就是个病鬼,老子给他和他妈两脚看他还发癫不发癫。”
郭承明显有些喝大了,胡言乱语道。
而旁边的两个朋友立刻鼓起掌:“承哥真性情!”
“来!继续干一杯!”郭承举起酒杯。
路征面色阴沉的放下手机。
这时他自己的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才看到是杨东发来的消息。
杨东:“明天有空出来练练不?”
“有事儿,没空。”路征回复道。
“那行吧。”杨东按下发送键,撇撇嘴。
他最近又约了人实战,每天复盘,堪称是进步神速。
之前和他对练过的人也是被他惊艳到了,对他称赞有加。
路征不和他训练,那是路征的损失,不是他的。
下次他再见到路征和秦教练的时候,非得露一手惊爆他们的眼球不可。
看到路征阴沉得像是滴出水的面色,陈玲有点担心,连忙道:
“小征你不要干什么傻事儿啊,妈现在没事不就行了。”
她是真的担心,路征想不开去跟人家闹什么的。
路征摆摆手:“妈,我有分寸。”
他又连做了几个保证,陈玲终于放下心来。
路征一直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他说有分寸,那就是真的有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