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虫子的味道
有点破皮,都没见血。
这就是那人给苏景造成的最大伤害了。
“没事就好,赶紧走吧,小偷的事情我会跟老板说。”
前台小姐将碎片推还给苏景,催促道。
有人愿意收拾后续,苏景也就交给她了。
说到底他只是碰巧遇见,没能力、没心思追查后续,顶多报个警啥的。
苏景下楼,走到宾馆前门时,正好看见一辆车停在门前。
宾馆里走出个西装男人,面上堆笑,替车上人开门,
“覃谈女士,真是辛苦你们这么晚跑一趟。”
车后座下来一个身披风衣的女人,回应道:
“张老板客气了。我们这种诡异类委托很棘手,我们只能试试。”
“试试也好啊。唉,三四个月了,愿意来的也就你们。”
委托公司的车停在门前,苏景只能从车前绕过去。
不经意间,他看见驾驶座上是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女孩,与自己年纪相仿。
这姑娘成年了没,有驾照么?
驾驶位上的女孩鼻子一吸,好像嗅到什么,目光转向苏景。
苏景收回视线,继续赶路。
他是偷偷溜出门的,遇见小偷已经够倒霉了,可别再出现意外。
女孩从车上下来,目光追着苏景,直到他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覃谈冷不丁戳戳她腰子,
“怎么,狗狗看上人家了?”
女孩不满道:
“别瞎说,谈谈姐。那人身上有股怪味儿。还有,我姓龚,龚听琴,不姓狗。”
“那不关我们事儿,先搞定这件委托。”
覃谈推着龚听琴上楼,张老板给她们带路。
上到四楼,覃谈在404门口站定,皱眉问:
“就这里?感觉没问题啊?”
404房间与其它房一样,没感觉出有寻常诡异特有的阴冷感。
张老板也很疑惑,说:
“是这间房没错啊。”
阴冷感消失,就连张老板这样的普通人也能感觉到。
龚听琴朝房间里嗅嗅,肯定地说:
“是这里,味道还在,但是很淡,消失的很快。而且......”
她好看的眉毛也皱起来,
“而且,有别的味道,今天这里至少来过两个人。”
前台小姐赶忙解释:
“今天有位客人订了这间房,不过他提前退房了。还......还说遇到了小偷。”
“今天确实有客人订房。”
张老板也出来作证,严厉地看前台小姐一眼。
这种事情怎么不早说?
前台小姐缩缩身子。
刚走出去的那个男生?那就好玩了。
龚听琴想到了苏景,摸摸鼻子,大脑开始思索。
“行吧,不管那么多,先处理那个诡异。小偷的事情,你们先别报警,我们这边处理。”
覃谈也想到了什么,挥手让张老板两人先离开,拉着龚听琴走进房间。
关门,房间里仅有她们两人,龚听琴才说:
“覃谈姐,这里有碎瞳虫的味道。刚才那个男生身上也有。”
“你觉得他被寄生了?”
龚听琴摇头,
“不是寄生,寄生体会掩护,反而没有味道。他应该在这里与碎瞳虫打了一场。”
“碎瞳虫来这里做什么?”
龚听琴鼻子抽两下,走进浴室,推开洗手台上的镜子。
镜子背面有个人头大小的洞,里面还残留着粘液。
“因为这间房存在诡异,一直没人入住,所以碎瞳虫在这里藏了些东西。”
犹豫一下,龚听琴还是往镜子背面的洞靠近一点,靠近粘液,鼻子抽动,然后走到大开的浴室窗前,
“里面的东西还在碎瞳虫身上,它应该是从窗户逃走的。”
“行,这事儿我会报给公司,报给政府还是怎么样,都让他们想去。咱们底层打工人,不想那些复杂的。先把这里的诡异解决了。”
“行嘞。那谈谈姐,我的实习评价?”
龚听琴搓搓手,满眼期待。
“会给你写上的。”
“嘿嘿,谢谢谈谈姐!”
覃谈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浴室走到床边,拉来一张椅子坐下,指着床,对龚听琴说:
“躺下。”
龚听琴脸色骤变,
“啊,我来?”
“不然我来?”
龚听琴不情不愿地躺下,再三确认,
“谈谈姐,这里的东西真不会要人命吧?真的真的没有危险吧?“
“没危险的,不然我说什么也不接这破任务。你睡就是了。”
覃谈正要关灯,龚听琴连忙阻止,
“别关灯啊谈谈姐!”
“不关灯怎么见鬼?”
“别关灯......”
龚听琴几乎是哀求了。
“你一个武者,怕黑还是怕鬼啊?”
“总之别关灯。”
“那你实习评价要不要了嘛?这样下去你实习成绩铁定不及格。”
覃谈没办法,只能搬出实习评价。
龚听琴果然不做声了,两眼一闭腿一蹬,大有躺尸的气势。
灯一关,房间陷入黑暗。
过了几分钟,龚听琴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
“谈谈姐你千万别睡啊,有危险你千万要救我啊。”
覃谈不耐烦地点头,
“你只管睡,剩下的交给我。”
龚听琴这才闭眼,没到三分钟又睁开,
“谈谈姐你没睡吧?”
“没呢。”
龚听琴放心睡觉,五分钟后又睁眼,
“谈谈姐你......”
“闭嘴,睡觉!再不睡你实习评价没了!”
时间过去一小时,龚听琴的呼吸逐渐平稳。
两小时,她翻了个身,胳膊垂到床下。
三小时,她开始说梦话,
“烧鸭烤土豆炖牛腩,薯片辣条毛毛鱼,嘿嘿红烧肉你煮出来就是给我吃的,逃得掉吗?逃不掉的啦......”
覃谈越听肚子越饿,但是直到现在也没听见敲床声。
至于做噩梦——听听这梦话,做什么噩梦了?
不要钱的美食街是吗?
覃谈起身开灯,一拍龚听琴脑袋,叫醒她,
“别吃了,起床!事情不对。”
“啊,什么什么?诡异解决了?那我实习评价?”
龚听琴跳起来,擦擦嘴角口水。
虽然没搞清情况,但实习评价是不能忘的。
“诡异没了,但不是我们解决的。”
听到覃谈说诡异解决,龚听琴松了口气。
诡异类任务向来难以处理,要不是运气不好,被分到了新组成的诡异对策小组,她绝对绕着诡异走。
而今问题得到解决,不管是谁解决的,至少委托任务不算失败。
不会影响她的实习评价。
但是问题又来了,
“怎么解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