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凝谢绝了苏承稷搭载她去学校的好意，空着腹在校门口的早餐店吃早餐。

　　果然今天的人比昨天还要多，许凝到的时候，没有点餐就直接坐到昨天的位置。一个转身间余阑就发现许凝浅浅地笑着看着自己。

　　余阑端了一碗豆浆，装了四个蒸饺放到许凝身边，坐到她对面无奈地低声说：“快吃吧，吃完去上课。”

　　“我是你姐姐。”许凝笑嗔：“我还不能坐坐啦？”

　　余阑无语，没理会许凝的话：“冷的对胃不好。”

　　“好啦，我约了人的。”正说着，许凝的视线越过余阑，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白霜。”

　　余阑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帝中校服的女生走进来，立刻站到一边。

　　“坐。”许凝又对余阑说：“给她两根油条、一碗豆浆就行。”

　　余阑点头，默不作声地去准备了。

　　“你怎么想到在这里吃早饭了？”白霜打量着店面：“这家店都关了好久了。”

　　“现在不是又开了吗？”许凝说：“这家店我熟。”

　　白霜看着许凝，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这就是你以前待那个早餐店？”

　　余阑端着食物放到白霜面前，许凝应了一声，冲余阑扬了扬下巴：“我弟弟。”

　　白霜一瞬间惊悚，随后意识到许凝说的是玩笑话，瘪着嘴不再开口。

　　余阑淡淡地看了许凝一眼，默不作声地走开了。

　　等余阑走了，白霜才日常吹捧：“我凝真是善良。”只是这吹捧不怎么走心。

　　“快吃。”许凝埋头吃早餐。白霜也默不作声地吃着。

　　等两个人吃完了，许凝又打包了一份早餐，付完账后跟白霜一起走进帝中。

　　“你跟谁打包的啊？”白霜看着许凝手上提着的早饭问。

　　“江子霖。”许凝回答。

　　白霜一脸难以置信：“嗯？我是错过了什么吗？你们关系这么好了？”

　　许凝温声解释：“昨天江子霖帮了我。”

　　白霜透过现象看本质：“你就是为了那家早餐店吧。”

　　许凝默认。

　　“我凝啊，你可真聪明！”白霜这次是真心实意地夸赞，笑容中还有着对江子霖的同情：“哈哈哈，江子霖老工具人了。”

　　“要不我去跟老师说，你和我同桌换位置？我们两个双剑合璧天下无敌，共创帝中佳话，怎么样？”

　　“······”

　　许凝任由白霜挽着她，一路谈笑到教室。

　　教室里，江子霖趴在桌子上睡着，脑袋枕着一只手臂，另一只手放在后颈，头发凌乱地膨着。

　　教室里的声音很轻，许凝和白霜进入教室后也不自觉放低了声音。白霜疑惑地看了一眼睡觉的江子霖就回了自己的座位，许凝提着早餐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对着睡着的江子霖犹豫一下，小心地把早餐放到江子霖的桌肚里。

　　正在这时，江子霖突然抬头，迷糊的双眼看到靠近的许凝后一下子清醒不少。

　　江子霖的书都放在桌肚右侧靠近许凝的那一边，许凝为了把早餐放进去就只好向江子霖倾身，伸长手放到桌肚里的另一边。

　　这也是江子霖看到许凝后一下子清醒的原因——两人相隔很近，呼吸浅浅可闻。

　　近看之下，许凝脸上的皮肤毫无瑕疵，白皙嫩滑得让人忍不住地想蹭上去。

　　事实上江子霖不但没有蹭上去，反而在愣了一下之后一下子弹开了。

　　许凝沉着地把手收回来，双手交叠着放在桌上，被左手掩映着的右手拇指划着食指指节。

　　她淡笑着轻声说：“昨天说好的。”

　　江子霖有些燥地抓了抓头，高傲地“啊”了一声。

　　许凝笑了一下，拿出书一本一本地写上名字。

　　江子霖看着一次性袋子里每样两个的油条包子蒸饺，瞥了一下许凝，一脸要说不说的表情，最后还是沉默地吃了。

　　“嘿，许凝同学。”许凝后面的沐铭笑眯眯地打招呼：“你好啊。”

　　“你好。”许凝笑着回答，点头后看沐铭似乎没什么事，转头继续写名字。

　　大概是因为不熟，之后除了夏言外并没有人和许凝打招呼。

　　课代表上去组织早读的的时候，江子霖才僵硬地咽完早餐。整个班的人都站着早读，江子霖也站着，他就默默地看，耳朵在整个教室的声音中捕捉新同桌的声音。

　　许凝读书也细声细气的，小小的声音淹没在在声潮中。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这是初中教的诗经，江子霖以往理解不了这种曲折的情思，总觉得有些无病呻吟和夸张。此刻再听这首诗，江子霖矫情地觉得这首诗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

　　江子霖被自己的想法恶心了一地，心里骂了句操。

　　早自习结束后，白霜拉着许凝去上厕所。

　　这个年级从理到文一共有21个班，12、13班是理尖班，14、15班是文尖班。文理共占两栋楼，两栋楼之间种着几行树、放着三张公示栏，而文尖班和理科放在同一栋楼。

　　厕所在这栋教学楼和文科教学楼左边，白霜拉着许凝上厕所的时候人很多，许凝就站在离女厕所最近的那棵树下，白霜在两层楼厕所里选择了上面那层进去排队上厕所。

　　大多数人都成群结队，许凝和几个女生站在花圃台阶上等人。

　　来来往往的人——不论男女，都会看许凝，含蓄的会装作不经意地偷偷看，不那么含蓄的人的目光会放在许凝身上很久。

　　许凝低下头，右脚脚尖轻轻地摩挲着地面上的沙石，静静地等着白霜。

　　白霜不久就出来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干得差不多后就挽着许凝，边走边说：“我凝，幸好大早上没多少人上厕所，要不然排到上课都排不上。”

　　许凝笑笑没说话，静静地听着白霜抱怨：“厕所真是每个学校的难题，多修几座不是更方便吗？”

　　白霜忧愁地叹气。

　　谈了几句，白霜就边走边指地给许凝看：“咯，横着的两块公示栏没什么用，竖着的那块上面贴的都是什么进步之星希望之星年级前几之类的，顺着大梯部下去是篮球场，再往那边走是大操场······”白霜挽着许凝上楼，继续说：“这边是两个文尖班，楼梯那边是两个理尖班。”

　　进了教室，白霜放开许凝，恋恋不舍好一会儿才回到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