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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告别遇见

岂能长少年 适囝 5108 2024-11-13 16:59

  自习课上,何似坐在座位上,抄着黑板上的公式。

  快要期末考了,所有人的弦都绷紧了,这次的期末考也关乎着高二的文理分科。想着三天后的考试,何似既期待又紧张,毕竟她爸爸已经和她约好,考的好,就带着她去外面吃一顿“大餐”。

  阳光从窗户打进来,她的视线恍惚间亮了一下,她向窗外看去,一身白衣的魏白正朝着教学楼狂奔。

  他的一身白衣服着实引人注目。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魏白就冲了上来,拉着何似出了教室。

  “你爸出事了,医院......快!”魏白的脸急得发红,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来这几个字。

  体力不及两人的班主任,脱了高跟鞋拎在手里,跟在后面追。

  何似早就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在魏白的带领下匆匆忙忙的赶到医院的,只记得到医院的时候,何忠杰刚刚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何似迎面撞了个正着。何忠杰扭过头望着何似,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带着一缕歉意。

  何似吓瘫倒在了地上,之后也再没了记忆——除了那个微笑,除了那个白雪般厚重的压在身上的白布。

  这次的期末考,何似也没有参加,那也是她第一次旷掉考试。

  她坐在餐桌前面,看着墙上的挂钟。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下午六点半,她期待着何忠杰推开门走进来,和她分享今天发生的事情。

  直到夜里十二点了,屋子也没有任何动静,安静的可怕。

  两点了,依旧没有动静,她就这么坐着,一向有些怕黑的她,也忘记了开灯。

  早晨七点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她的神经瞬间被拨动,她好像是突然感觉到了阳光的存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吃力的眨着,她动了动自己十分僵硬的身体,试图跑过去开门。

  “爸!”她嘶哑的声音让她有了一些模糊的意识,但是体力不支的她重重的跌倒砸在了地上。

  “何似!我是魏白!”砸门的声音时大时小,害怕吓着何似,又担心害怕何似听不到。

  跌落在冰冷地面上的何似,用尽力气蜷缩成一团,抱着自己嚎啕大哭,她以及记不清楚这是这些天来第几次哭了,好像有流不完的眼泪。

  魏白在外面束手无策,何似已经把自己关起来三天了,他给何似带的饭已经散发出各种难闻的味道弥漫在房门的周围,何似也没有碰一下。

  “何似你先开门好不好,我给你重新带了吃的,你先吃点,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这是他每天都要重复一遍的、没有作用的话。

  里面的哭声慢慢消失了,魏白拼了命的撞门,他报了警,叫了救护车,嘴里喊着何似的名字。

  好在这个即将拆掉的老旧楼房的门没有那么结实,在警察来之前被他硬生生撞开了。

  他把何似送到医院的时候,自己的右胳膊还往下滴着血,庆幸没有什么问题。

  何似昏睡的时候他去简单包扎了伤口,顺便下楼重新去给何似买了些或许能用的上的日用品。

  途中警察打来电话,告诉他现场他们简单处理了,不会有人随便进入何似家里,告诉他尽早去派出所登记一下,魏白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此时的何似没有怎么睡着,脑海里全是奇奇怪怪的梦,她蜷缩在床上,嗓子火辣辣的疼,她被身上的疼痛折磨醒来,想要带着残存的意识去找水。

  她挪动着几乎使不上力气的身体,试图转身去够桌子上的水杯。

  眼看水就要送到嘴边了,却偏偏这个时候打翻了。

  把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水也溅的到处都是,何似模模糊糊看出了是他们学校的校服,以为是魏白,用尽力气说道:“水......”

  在听到什么“庄”之后又昏睡了过去。

  等到再一次醒了,已经天黑了,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这个时间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

  同何似一间病房的两个病人已经睡了,昏暗的房间里面只有床头那个小夜灯发着微弱的光。顺着光线看去,趴着的魏白肉眼可见的疲倦。

  何似又一次试图去够桌子上的水,这次惊动了魏白。

  魏白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见状将水端了过来,还给何似插了吸管。

  “你再吃点什么吧......”他的声音轻轻的,“不吃身体会受不了的。”他起身将饭盒里面的粥拿了出来,左手放在碗的侧面试试温度,粥还好没有凉。

  何似还是感觉浑身无力,费了好半天劲才勉强半坐了起来,魏白帮她端着碗,她拿着勺子一点一点的舀着朝嘴巴里面送,她只喝了几口,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突然吃些东西嗓子竟有些不适,仿佛将刀片硬生生吞进去了一般。

  没有几口,何似便不吃了。

  “你再吃点吧,这么点怎么可以?”魏白的声音还是轻轻的,害怕吵到一旁熟睡的其他人。

  “没事......”

  何似摇了摇头,她的气色看上去依旧不太好。

  在魏白的再三游说下,何似终于将那碗粥喝完了,凌晨四点的时候才总算睡了过去,是这些天难得的好觉。

  看着何似现在这个样子,魏白很多次想要为她做些什么,不过好像也无能为力。

  他体会过那种心情,和他妹妹五岁时走丢一样,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让他开心起来,想着想着,他也睡了过去。

  住院的第二天,天气好了些,何似已经决定要出院了,魏白说什么也拦不住。

  “小似,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正在收拾东西的何似被一声熟悉的凄惨的喊叫声打断,她的手停留在半空之中,身体僵硬,转过唯一可以活动的头时抬眼间便看到了姑姑扶着奶奶艰难的走了进来。

  奶奶走路颤颤巍巍的,随时都可能会倒下去,魏白取了凳子过来,就识趣的出了病房。

  何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事故原因调查出来了,是何忠杰送外卖的车出了故障,何忠杰为了防止撞伤路人,选择了开进绿化带,却被里面的大石头绊住,连人带车翻了个跟头。

  那个电动车有问题好久了,本来已经打算修的,但是因为学业需要,何忠杰先将钱给了何似去买学习资料,结果又耽搁了些时间,才酿成了这场事故。

  她定定的站在原地,她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更没有办法面对这个结果。

  她的眼泪从眼眶决堤般涌出,可是面对着眼前跪瘫在地的奶奶,“对不起......”三个字也仿佛变成了三角形卡在了她的喉咙出不来。

  ——

  这一年八月的天气热得让人烦躁,何似放下最后一箱行李,朝那个在太阳下工作,早已被晒得黝黑得司机道了声“谢谢”,转身朝自己新的住所走去。

  原本她和父亲相依为命,父亲离开之后,拗不过奶奶非要过来照顾她,为了方便,便和奶奶在学校旁边租了一个小房子。

  “你搬家了?”

  何似刚从兜里掏出手机,映入眼帘的是魏白发来的消息,还有一堆未接电话,她的眉头微微一皱,有些难为情,也充斥着愧疚和不好意思。

  她没有告诉魏白,因为她,魏白的期末考也只断断续续的参加了几场,不是提前交卷就是请假,他的成绩原本也没有那么靠前,此番折腾下来,高二被分到重点班的概率又要对半砍了。

  “嗯。”她犹豫了半天,对话框里面的文字打了又删,最后也只是发出去了这一个字。

  手机屏幕另一边的魏白几乎是秒回的:“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可以过去帮帮你的。”

  “其实也没有很多东西,太麻烦你了。”

  何似关闭了对话框,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己接下来要住两年的房间,感觉很是陌生。她和父亲原先住的房子并没有卖出去,她从小在那里长大,实在舍不得卖掉,但这也难免使她的生活变得拮据起来。

  “他喜欢你?”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在她背后。

  在何似还上小学的时候,何忠杰就出门打工了,她被留在奶奶家长大,直到她上了初中,何忠杰说他攒了钱,终于买了房子,便把何似重新接回了身边。

  “我不知道......”何似看着奶奶无奈的笑了笑,脸上有些疲惫,“但感觉不是......”

  空气中安静了下来,奶奶扯开了话题,从背后拿出了张已经泛黄的照片。

  照片是整理旧物的时候翻出来的,上面是一个小娃娃在玩泥巴,“看看,你小时候,我从你爸那儿翻到的,你捏的小猪可是一点都不像啊。”

  何似被那个小泥猪逗笑了:“好丑啊。”

  这猛然让她记起了昨天下雨,她往出租屋走时和一个红色自行车撞在一起的事情。

  何似一向不爱下雨天,劈里啪啦的雨声听起来就很令人心烦,更可恶的是那场雨并没有为今天的天气带来一丝凉爽。

  有些泥泞的路让她和突然冲出来的红色自行车撞在了一起,车轮差点从小腿轧过,虽然躲开了,划伤过后的鲜血顺着小腿流了下来,直到脚踝。

  同时摔倒在地的还有那个冒冒失失和她相撞的男生,他直接被压在了自行车下面。

  两人倒地的场面在那男生的伙伴到来后被打破了,他在何似与男生之间短暂的纠结了一下,决定先去扶起状况更为惨烈的同伴,即使同伴口中一遍遍告诉他先救女生。

  何似几乎是和两个男生一同时间站起来的,她只想着先回出租屋找奶奶,也没有太在意腿上的伤,便拒绝了他们带她去医院的建议。

  “你一定要去医院。”倒地的男生跌跌撞撞的走到何似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没关系,我还有事。”

  “那我们把医药费给你。”那男生惊慌失措的翻着兜里的钱,“要不我给你转微信吧,我出门没有带现金。”

  男生慌张的过去翻找手机,才发现手机被摔坏了,尴尬的望着另一个人。

  “我微信钱昨天刚花了......你等等,我给我妈打电话。”

  “不用了不用了,”何似拿起自己摔得粉身碎骨的伞,架不住两人的执着,妥协道:“你们给我把新伞吧,刚好我伞摔坏了。”

  何似打开那把伞,在她的记忆里,这把伞上面好像也有一只小猪。

  “这伞上也画了只猪啊。”奶奶看了看手里何似小时候捏的,还有眼前这把伞上那个的红色小猪,笑了出来。

  “这俩猪怎么丑的都一样?”何似也笑了。

  “都不知道这是照着你捏的画的还是你照着这个捏的了。”

  暑假的时光对学生来说总是转瞬即逝的,但这个暑假对何似来说仿佛做了一场潮湿且漫长的梦,她在感觉时刻都喘不上气。

  开学的时候,魏白走过来递给了她一颗糖,桃子味道的。

  “我对桃子过敏......”何似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魏白就走了。但是魏白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害怕自己多和何似说一句话,她会连一个颗糖也拒绝。

  看着魏白离开的身影,她将糖塞回了书包,朝教室走去。

  教室的讲桌旁边已经围了一堆人看上面的分班表,人少一些的时候,何似才挤进去看到,一行理科一行文科。

  魏白:理科二班,40。

  何似松了口气,魏白还好进了重点班,虽然压线进的,但总比没有好。

  向旁边看去,何似:文科二班,39——也是重点班。

  “我不是没有参加期末考嘛......”

  何似拿了分班条出门便看到了班主任,想说的话还没从嘴里出来,就让老师抢先了。

  “学校的分班自有道理,不会特殊对待,把你分到这个班,说明你的成绩是可以在这个班学习的,下学期我就不带你了,你学习很自觉,但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班主任的手轻轻拍了拍何似的肩膀,又用手将何似脸前的头发拨到耳后,“放心大胆去那个班学习!”

  说完,又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何似手中的分班条被她在手中揉的皱巴巴的,然后又被她抚平,她就带着那张被自己反复攥在手中的分班条走进了文二班的教室,挑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望着窗外,刚好可以看到校门的位置。

  她戴着耳机,其实不戴耳机她一样也无法融入到周围的世界中去,她没有比现在更加清醒的知道自己与世界有多么格格不入。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就在上一次,还是何忠杰送她来学校的。

  她讨厌这种突然涌现的坏情绪,她没有办法在每一个应该有父亲到场的时间地点里不去想他。

  “喂,你好......”

  何似感觉有人戳了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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