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下课的时候,酷拉皮卡又蹭蹭蹭地跑到阿朝的面前坐下,向不明对象360°展示他忧郁帅气的面庞。两米开外,钱少双手抱胸:“我说酷拉皮卡啊,你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酷拉皮卡如梦初醒,看着大摇大摆坐在他对面的钱少,右手手指一下一下轻轻地敲打桌面:“你过来。”
钱少嚣张回复:“凭什么?”
酷拉皮卡好言相劝:“你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钱少面露诚恳:“真的,不骗你,你过来嘛。”
酷拉皮卡又把皮球推回去:“我为什么要过来?”
钱少恼羞成怒:“你!”两人对视良久。阿朝想,如果是自己,现在已经在瑟瑟发抖地深刻反思自己哪里惹到大佬了吧,毕竟对面是个狗仗人势蛮不讲理的富二代。阿朝回忆起钱少的前科。
某天放学的时候,霞霞班长带着一群工作伙伴在布置黑板报,繁缛的纸质材料和剪刀就放在黑板面前的一张桌子上,霞霞语速轻柔飞快地交代细节。钱少回来了,他粗声粗气地对霞霞说:“我想你不知道这是我的桌子,所以给你一次机会。我数三声,你还不把这些东西从我的桌子上拿开,我就把它们全丢到垃圾桶里。”霞霞愣住了。数到三的时候,霞霞主动卑微地把桌子上的材料抱到了离黑板较远的另一张桌子上。阿朝想怒斥钱少,又觉得钱少的身材真的好强壮健硕,阿朝把憋着的气咽到肚子里。不是迷恋霞霞班长不要误会,我怕强出头被单独虐啊。
再一天午休,玉儿在教室里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吃一个香蕉。钱少不怀好意地开玩笑:“你为什么吃香蕉?”玉儿一本正经地回答:“你知道吗?香蕉的维生素很丰富,对女孩子来说有美容养颜的功效……”钱少打断她:“我只知道,香蕉的形状就像那个,你吃香蕉,说明你饥渴了,想让男人那个你。”玉儿不气不恼:“只是再补充香蕉的营养,我每天都要吃一个香蕉。”钱少:“原来每天都在想啊。”除去略微的尴尬,两个人的聊天氛围很好。阿朝不动声色地捂住耳朵,掩饰自己烦躁的同时,感叹又佩服玉儿情商高。
周三的晚自习本来是文娱委员莲花的主持节目,钱少却嫌莲花推出的万万系列太冷,把莲花赶下台,抢了多媒体的操作c位。本着反钱少的原则,钱少播放爆笑集锦的时候,阿朝冷眼旁观,试图用眼神化作刀子,以表明自己是永远忠于莲花的贞洁烈妇。
和钱少的真正交锋也是出现在课桌的所有权上,阿朝顶不住被酷拉皮卡离她而去还看她笑话的压力,课前偷偷把自己的位置和钱少调换了,钱少表示:“你既然敢换,就应该想到过我不会让你换回来。”无论阿朝如何卖萌讨好钱少都无动于衷,于是阿朝被迫和粞米成为了新的同桌。尽管事实证明粞米是一个很有包容心的同桌,可是,钱少始终给阿朝留下了心里阴影。
话说回来,现在是课间时分,阿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下一秒就可能要大叫出声。而眼看对面就要打过来,酷拉皮卡却把小板凳翘起来,右手撑桌,把玩左手,毫无所觉。这么对视了两一个中世纪后,两个人似乎有着独有的默契,相视而笑。
这是什么神仙同学啊,阿朝默默地把自己缩得小一点,更小一点。
阿朝有时候会迷茫。
寒蛇总是调戏自己,会不会是喜欢我?换位置时,阿朝曾经想方设法地刁难寒蛇,但大庭广众之下,寒蛇只是宠溺地说“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怎么样”。
那天莲花站在原地看了自己很久,会不会喜欢我?阿朝回头望了三次,直到失去耐心狠心离开,莲花一直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巴巴的注视阿朝。虽然明知道莲花可能只是戏精上身,阿朝的心还是柔软得一塌糊涂。
情歌王总想接自己的歌唱下去,会不会喜欢我?阿朝唱“时间都去哪了”的时候,情歌王脱口就接一大段rap。阿朝唱“而我的心在夏天下雪”,情歌王毫不犹豫地唱出下一句,还和阿朝深情互动。词曲容量让人震撼的同时,柔软细腻的心也让人惊叹。情歌王还是个十分顾及女孩子感受的人,阿朝比较宅,每个周五放学,同学们成群结队出去庆祝的时候,她就一个人抱着书钻进附近的学院里上自习或者发呆。可是有一天,情歌王取自行车,阿朝路过,听见情歌王对着空气问:“有没有去学院方向?我顺路哦。”阿朝低头走了,但是阿朝心里很感激。
即使是,他们也未必是好男人,谁能肯定他们对别的女生不是这样的态度呢?而且一女侍三夫,太疯狂了。所以如果放话说自己喜欢的人是酷拉皮卡,他们一定会知难而退,放弃不应该有的念头。当然了,她一定会保护酷拉皮卡周全直到他顺利毕业,这是曾经晚自习时阿朝对自己的承诺。
阿朝放出话去:“我阿朝超级疯狂地迷恋着酷拉皮卡,耳朵里听不见第二个异性的声音。”我阿朝绝对是一个从一而终的悍妇,不做三心二意、拈花惹草、对不起酷拉皮卡那一套。
可是当有一天,酷拉皮卡和频繁骚扰阿朝的寒蛇的位置安排到前后桌的时候,并没有出现阿朝想象中酷拉皮卡为阿朝出气的护妻行为。阿朝躲在教室的另一端,只看见寒蛇单方面挑衅酷拉皮卡,而酷拉皮卡隐忍不发。
其中原因未可知,但阿朝“让酷拉皮卡给阿朝安全感”的战略显然不是很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