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摆在阿朝面前有两个选择:要么一直坐在酷拉皮卡旁边,直到老师来把自己撵走;要么一直坐在酷拉皮卡的旁边,被老师忽略,放学走的时候再把小板凳放回位置。
即使知道真实世界无法割舍,阿朝都情愿继续待在酷拉皮卡身边,不愿意主动面对冷漠现状。上完物理课,阿朝觉得近距离留在酷拉皮卡身边有一种自己扼住了命运喉咙的错觉,原来的位置已经不香了。
上课铃响,真人一眼就注意到了突兀的阿朝,只有她一个人还搬着小板凳坐在走道里。她没有做声,仿佛没有看见或者并不在意,慢慢地在踱步。直到前行的路被阿朝挡住,才仿佛发现阿朝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她亲切地关怀道:“阿朝啊,这里被空调口正对,吹着冷,要不咱回自己的位置吧?”
师生大战一触即发,同学们竖起耳朵,屏住呼吸!
只听阿朝温柔地回答:“好。”老老实实落荒而逃。
有一天早上,熊熊和阿朝一起上学的时候问阿朝道:“阿朝,你喜欢我吗?”
“不。”关于熊熊在身边的事实,阿朝觉得就像呼吸一样平常,甚至还会醉氧。
熊熊:“贱人就是矫情!”听到这句话从熊熊嘴里说出来阿朝有点受伤,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学校和以往一样。酷拉皮卡还是喜欢在下课的时候出现在阿朝的视线范围里,夸张地制造出很大的动静。阿朝闲来无聊,留意了一下,今天的话题是给酷拉皮卡发布征婚帖。
莲花、小周、松松,抱作一团,彼此簇拥着,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写下了酷拉皮卡的征婚启示。
“征婚启事如下
性别:男。
年龄:5岁。
要求:女的,活的。”
阿朝看得热血澎湃。多么伟大的基情啊。她想:“我也要来!”
趁大家午休的半个小时,阿朝搭上自己的小板凳,悄悄地在后黑板上写下了一大段字。
“父亲要杀羊。
于是清晨,少年带着羊出门。
傍晚少年独自回来,身边没有羊。
‘羊呢?’父亲问。
‘杀了。’少年答道。
‘可是,’父亲不解:‘为什么要特地带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呢?’
‘我的小羊临死前终于到达了想往的大草原,当她倒下时,瞳孔里烙印着从不曾见过的美景。’男孩看着父亲的眼睛,认真地说:‘阿门,多么幸福的小羔羊。’”
这个来自前辈的寓言故事一度给了阿朝很大的震撼,今天,她要和酷拉皮卡的朋友们一起分享!
不过显然,这只是阿朝的一厢情愿。下午第一节课结束,同学们就发现了教室后面黑板上的恶作剧,清洁委员负责任地清除了。清除了。
晚上吃完饭大家回来上晚自习的时候,阿朝发现黑板上又悄悄地出现了一行字,显然是对自己写的故事的回应。
“贱人就是矫情!”竟然一天之内连续两次被人送上这句话。
阿朝的面子有点挂不住。
好在晚自习真人按例巡视的时候发现了。真人:“怎么还骂人呢?”一边说,一边擦掉主动宾,在“就”的前面写上“如果这次毕业考不拼尽全力你”,在“就”的后面写上“会后悔终生”。
这下大家的面子都挂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