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是插班生,阿朝前世的名字叫馨越,月越同音,所以阿朝对月亮频频示好。月亮顺理成章地和阿朝成为了日常生活中的小伙伴。
月亮有可能家里十分困苦。阿朝和月亮在体育课上逛水果店的时候,月亮缠着老板娘问店里需不需要兼职或者临时工,老板娘婉拒了很多次,阿朝都把月亮拖走了,月亮还死皮赖脸地跟老板娘商量说可以先做白工,通过考核再拿工资,然后老板娘也出乎阿朝意料地答应说好。另一个证据是,月亮和阿朝一起吃饭时总是借阿朝的饭卡,两次有借无还,阿朝就不愿意再借,月亮就满食堂寻找以前班级的同学借饭卡,也不生气,还是好脾气地和阿朝一起吃饭。月亮曾经提到过她和以前的闺蜜是把钱冲到一起共用一张饭卡,阿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就你现在这有出没进的样子,共用一张饭卡我会被你坑惨的。”
傍晚,离开学校之前,月亮喜欢拉着阿朝去操场逗留一段时间。她拉着阿朝的双手,在操场上飞快地转圈,她对阿朝说:“阿朝,我最喜欢听的歌是《星月神话》,那就是我想象中的爱情。”阿朝听她将她和以前班级的班长的爱情故事,听她说她喜欢在草坪上把头放在班长的双腿上,听她说班长毕业考去了很好的学院在那里似乎很受其他女生欢迎她很不安,陪她一起做俯卧撑,陪她一起去深夜食堂买粉条,陪她一起荡秋千。一切理所应当,似乎她们本来就是这样亲密的关系,似乎,她们会永远这样相亲相爱。
后来,毕业以后,阿朝曾和月亮约出来聚过一次,她们在肯德基见面时,没有夜色,没有晚风,没有以前那么亲密的感觉。毕竟已经分开了很久,有了各自生活成长的环境,陌生也理所应当。阿朝支支吾吾地打招呼,月亮给阿朝讲述在学院时班上的男生有多直男癌,看到她搬不了东西不知道帮忙,帮忙搬东西不知道要送到寝室门口。阿朝听得云里雾里。月亮说她已经牵了好几根红线,但是自己毕业那天和小乔分开以后在学院没有再谈过恋爱。
娇娇不屑地问阿朝怎么会和月亮做朋友,阿朝就和娇娇断交了。受熊熊影响,阿朝觉得,和熊熊同龄的娇娇和月亮都是自己的妹妹,需要自己呵护、引导,责任感驱使阿朝和她们保持联系,不允许身边的人对她们出言不逊。
娇娇是和月亮完全不同类型的人,她出身农村,想往每天下午一杯咖啡的生活,她学得很杂,容忍的耐性很好。她的人际几乎全部涉及灰色的区域——利益交杂、没有纯粹的黑或白。换一个人,哪怕是娇娇觉得和自己很相似的阿朝,都未必能接受自己生活在这样非黑非白的关系网里。完全就是把自己丢到世间最肮脏的角落,吸收每个人身上的阴暗面,以此为养料,去获取阳光和雨露。
娇娇和阿朝,一直是彼此互相试探的关系。第一次合体,是篮球场上,阿朝把玩篮球,娇娇加入,跟阿朝学习篮球的技巧。第二次合体,是阿朝某一次约酷拉皮卡放学回家的晚上,娇娇一路都在安抚酷拉皮卡。第三次合体,是毕业后,阿朝和熊熊生日,娇娇在书店买了一本书作为迟到的生日礼物送给阿朝和熊熊。而断联,其实早就埋下了伏笔。也许是阿朝和娇娇谈论酷拉皮卡时摇摆不定的态度,也许是阿朝毕业后和小鸡的矛盾,也许是娇娇不支持阿朝每一次的提议……总而言之,阿朝爱自己,胜过了爱熊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