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阎四海
“给你脸不要脸!”黑面长须大汉怒吼一声,拔刀向着面前十六七岁少年劈了过来。
漆黑的环首大刀在空中发出“嗖”的声音,气势凶悍,角度刁钻,宛若巨蟒摆尾摄人心魂,威的众人不敢撼其锋芒。
直面刺刀的少年却显得十分平静。
少年微微调整身体重心,这凶猛的一刀砍在空处,荡起阵阵尘土。
一刀劈空,黑脸大汉却不显慌乱。
“哼”
一声低吼自他肺腑中发出,像是猫科动物攻击前的警告。
劲力爆发,他手臂上条条大筋隆起像一条小蛇一样的攀上面部,整个人的手臂猛的涨大了一圈。
然后丝滑变招,以一种违反发力技巧的别扭角度再度劈向少年。
这刀要中,足以将少年从中间剖成两半。
这凶猛的交锋,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少年的同伴想要提刀相助,却也为时晚矣。
刀刃上犬牙呲互的磨损,刀身划过空气带来的纤毫震动,这一切都好像电影剪辑中的慢动作一样,一帧一帧地呈现在段皓眼中。
段皓并未拔刀,只是手掌合拢并作刀状随手一劈,轻巧的击在环首大刀的刀脊上。
这轻巧的一招效果确是明显,发力过猛的壮汉,险些难以保持平衡。
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招打乱了节奏,壮汉正欲调整气机再次把握主动权,却忽然觉得腹部一紧,被少年一脚踢得丈许远。
深厚的少年急忙拔刀,将倒在地上的壮汉围了起来......
“这莽子游侠怕不是已经练进入了肺腑,刚那一刀恐怕能送我去见太奶。”
说话的是张正阳,有了段皓的先例,张家在王胖子身上花了不少银子把他也送进了演武堂,虽说正式身份还要通过考核才能有。
“练了一脏又如何?不还是比不过皓哥!皓哥最近修行又有精进啊。”另一黑瘦少年熟练的剥着黑脸壮汉身上的财物。
“都是王教习武艺精深教的好”
段皓掂着黑脸壮汉的环首大刀腼腆的笑着。
靠着武力值的碾压和还算说得过去的情商,段皓没过多久就和演武堂的这群少年打成一片。
自从搬进演武堂住之后,段皓的空闲时间越发多了起来。
每日跟着演武堂护卫,围绕着周围几个较大的矿区转悠那么几圈剩下的时间就可以演练武艺。
段皓慢慢悠悠的掉在护卫队的末尾,看着几个老油子们这儿摸个橘子,那儿顺个甜瓜,吃饭也从来不结账,不禁感慨到了哪儿都是一样。
所以说白水镇最近被人口失踪案件闹的人心惶惶,但街上的生意却好了不少。
游侠们都是些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主,出手向来阔绰。
这些大爷们脾气也都不怎么好,常常因为“你瞅我干啥?我瞅你咋滴了?”之类的原因干起架来。
今儿个转着一会儿,就遇到两三起游侠闹事。
这些游侠大多修为不高,能链进入脏的高手都没有几个。寻常三五个村民拿草叉都应付。
演武堂的护卫队实矿帮几个多舵中平均质量最高,个个都是产生了气机的二十岁以下小伙子。
对付这些不入流的游侠费不了多大功夫。
游侠之中也有不少练了三脏以上高手,豕州县城里都有不小威名。
这些人入了白水镇,就落入到了矿帮的眼线,由矿帮的大小管事出面接洽,安排好住所和束金。
游侠中能混出名头的也少有傻子。矿帮这么回来的事,白跑一趟都有钱拿自然也就安分了下来。
矿帮虽然只局限于白水镇这一地,但影响力却辐射周边几个大城。
炽阳矿是鹤归府上宗的自留地,阎家更是元鼎洞真传弟子留在此地的血脉。
虽说这么多年关系淡是淡了些,但多年供奉下总归是能找到门路。
打狗还要看主人脸,元鼎洞的胡须也不是谁都能摸的。稍微有点信息渠道的游侠明面上都不会找矿帮的麻烦。
当然暗地里就......
说来也奇怪,镇子上的事闹这么大,也没有见阎四海出来主持大局。
近来矿帮大小事宜都是由副帮主阎圭主持。
......
城边儿沾满血迹的小院
穿着宽松麻衣的方脸汉子从怀中掏出一节只指许长的竹筒。
掀开竹筒上的细布,将它对准地面上的污渍。不一会儿,一只小虫不情不愿地从竹筒中滚出。
这小虫有蚕豆大小,整体呈墨绿色,圆圆滚滚,看着煞是可爱。
小虫接触污渍没一会儿,突然焦急了起来。
甲壳上浮现出来一种让人厌烦的暗红色,狰狞的口器也显露了出来,看起来格外有攻击性。
那麻衣男子屈指一弹,将小虫重新封回了竹筒中。
“千息虫如此躁动,看来确实是有魔道功法的气息”
听了这话,身旁穿着玄色锦袍的富贵中年男人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山雨欲来呀!事关魔头,马虎不得,待我修书一封,禀报上宗。”
“王大侠此事我信不过别人,还要劳烦你走一道鹤归府。”
说到这里富贵男子朝王元志郑重一拜。
“当不起阎掌柜这一礼,事关百姓,我即刻就动身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