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四月二十六日,一个很神奇的日子,命运和时间都那么神奇,已经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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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这一天,七年级的四月二十六,疫情稍稍告一段落,开学返校第一天。
彭豌豆坐在杨陌寒右边,杨陌寒看着她的侧影傻笑,彭豌豆满脸疑惑问他在笑什么。
他回答她,窗外那棵大树枝繁叶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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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的这一天,八年级的四月二十六,学习任务不算很累也不算很松。杨陌寒已经和彭豌豆闹掰了,他写了一首讽刺打油诗叫《4.26》。
后来在九年级的班级集体出书中交给了徐婧婧,徐婧婧看完后没有笑,没有批评他,只是说这可能是一首还不错的诗。
那本书和那首诗在中考前几天拿准考证的时候发给了全班同学。
全面同学都看到了这首诗, 看到了那首诗下的作者感言……
杨陌寒后来增加也是后悔增加的,“我和她的故事”。
没文化的同学直接就是一句卧槽,比较有文化的同学看完全文说了好几句卧槽。
彭豌豆不知道有没有看,只是后来在和几个朋友聊天时:“哪有什么美好?他真的很烦,我和他哪有什么故事,婧婧在这个时候,中考前发这个是不是要搞人心态……”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首我写给自己和她的苦情歌,只有她在后来有一次骂我时说我在讽刺她。
这的确不是一首苦诗歌而是一首讽刺诗。
但我没有机会告诉她我不是在讽刺她,我在讽刺我自己。
我在推毁我自己的渴望。”
杨陌寒是笑着说的。
毕业后这校的一天,徐知和杨陌寒聊起这件事时,问他:“这就是中国人的浪漫吗?”
杨陌寒还是笑着的。
“不是,这是给我的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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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的这一天,九年级的四月二十六,离中考仅有两个月。
杨陌寒和彭豌豆一年基本上没说过一句话,即使当时杨陌寒给彭豌豆送了生日礼物, 但他没有给她生日祝福,她也什么话都没有和他说。
就像……本就没有渴求,何必再痴望。
“那一天晚自习后,我站在三楼我们班的栏杆前,背后的教室无光,但一点一滴很清晰,门上挂着“行远”的班牌,旁边是班级口号和老师介绍,婧婧、园园、劲劲,海哥,娜姐,小吴……教室里,黑板上江芷珊写的每日一言,墙上挂着驴的画和吕九一写的字,后面的黑板报是王佳落还有一些女生画的,字迹像是刘杨,门外栏杆上一排栏杆上挂着的一溜儿绿萝是汪浩宇的杰作。
天上能看见月亮,不是很大,却拼了命的白,拼了命的亮。
漫天黑幕予我拭泪。
我本有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渠沟。
明月本无错,错在共青天。
我总是渴求大多,最后不着寸缕。”
杨陌着不再叹息。
据说也是那天,吕九一和孔曦又一次,不知道多少次决裂,嬴杭和时雨晗分手。
今年的这一天,高一的四月二十六日。
今年的这一天也挺离谱的,杨陌寒不再对彭豌豆持续眷恋,也不知道是不是黄云迩和彭豌豆在一起的原因,但都无关紧要了。
这一天黄云迩很暴躁加沉闷,虽然他前两天看上去心情很不好的样子,但是今天更甚。
杨陌寒也不鸟他,他俩属于冷战状态已经挺久的了。
这一天是星期三, 黄云迩是值日班干,晚自习他要去校园诗会,让郝强帮他看班,郝强在看书,杨陌寒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在黄云迩走之后跑上讲台帮他看班。
黄云迩回到班级之后心情更差,比班里另外两个去校园诗会的人回来得更早。
杨陌寒惊奇地看到,黄云迩鼻子和眼眶红红的,回来之后就一直戴着口罩。
杨陌寒问郑龙龙:“他……就那个傻逼狗子怎么回事?”
郑龙龙说他不知道,但黄云迩手上的小皮筋不见了,他和彭豌豆这几天也没怎么看见他们走在一块儿。
“他妈的这个傻狗黄云迩就趴在桌子上看过道。
他妈的这个智障一脸的一言难尽的难受。
他妈的这个怂逼看起来好像是哭了。
他妈的我这个傻逼居然有点心疼这家伙。”
杨陌寒一直想改掉说脏活的坏习惯。
郑龙龙问他关注黄云迩这件事是什么态度,杨陌寒说是八卦,希望不是关心。
第二天杨陌寒听说黄云迩和彭豌豆在四月二十六日分手。
杨陌寒的四月二十六过得也是相当神奇。川哥和郝强还在一直催他做出选择,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就让田郁禾去和林丞说了,拒绝。
后来田郁禾在大课间时和杨陌寒说这件事,他说他在和林丞说过之后,她回答:“嗯。”
田郁禾问杨陌寒有没有后悔,杨陌寒说有一点,但不多,但真有一点。
后来田郁禾把这事儿告诉了林丞,他又来问了杨陌寒一遍,杨陌寒只是笑笑。
田郁禾告诉他,他问林丞什么感受,伤不伤心?
林丞说不伤心。
杨陌寒说挺好的。
晚自习的时候杨陌寒能正好从座位上看到田郁禾和林丞在聊天。有点后悔。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早点拒绝,后悔为什么拖着拖着感觉就有点喜欢了。
挺不好的。但会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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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此时待何人,年年夕夕;但愿四月二十六,岁岁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