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章竹梦成为艾意雨的新同桌,她和他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聊的大概都是些章竹梦以前班上的奇人奇事,别忘了七八年级章竹梦并不是7班的一员。同时,艾意雨也分享了许多7班的“传统风俗”。
慢慢地,艾意雨那种戒备感慢慢消失了。肖菁和艾意雨的交往也越来越熟悉,毕竟是做过半个学期的“老同桌”了。
至于庞志宏嘛,他原本是做“右护法”的,后来坐在艾意雨附近,与艾意雨有了交往。
说实话,刚开始他们关系还是挺好的,以后的事是以后的事。
当然艾意雨还是时常会想起与柳芊做同桌的那段日子,他仍然没有忘记柳芊。至于为什么艾意雨觉得肖菁和章竹梦都比不上柳芊……
答案是他觉得柳芊给他带来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温暖。
可以这样说吧,肖菁和章竹梦把他当做同学,而柳芊把他当做朋友。
对,就是这种感觉!
再来唠一唠艾意雨的上下学经历吧。
有一次,车锁坏了,艾意雨想了许久都没想出打开的方法。背上大书包,车一甩,脚一迈,直接走路回家。等晚上艾意雨写完作业,便背上书包,又朝辽远学校走去。当然,书包里装的不再是书,而是拆锁用的工具。
路上几乎没什么人,路灯幽幽地照着,从艾意雨的瞳孔射进他小小的脑海里,照在一个新浮现出的拆锁的点子上。一晃到了学校门口,寂静的校园空无一人,唯一亮着的只是门卫和走廊忘关的几盏灯。
默默走到自行车前,看着它的影子被灯光拉得老长,艾意雨便开始撬锁。先拿锥子顶住锁眼,用锤子用力锤,巨大的声音让他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没办法,只能用钳子慢慢夹了。
随着最后一根铁丝被夹断,锁总算是开了。把工具收好,揉一揉蹲麻了的腿和用力过久微微发痛的手,艾意雨骑车回家去。
本以为能消停几天,没想到意外接踵而至。每天摇晃的书包把固定篮子的螺丝震松了。恰好又是上学的时候,艾意雨一把书包放上篮子,整个车架就烂了。没有人知道当时他有多么绝望。又是在上学,时间只差20分钟,又有两个大包,又没有其他方法,简直就是囧迫的不能再囧迫了。本来艾意雨想破罐子破摔,一口气走到学校。末了半路看见父亲,二话没说上他的车走人。最后卡点到了学校。
再怎么说通过这件逝情艾意雨总算是意识到了每天骑车上下学实在是太麻烦了。经过一番思考,艾意雨的父母想出了一个好方案。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啰嗦,但是这对下文起了铺垫作用)
(写了这么一大段,感觉跑题了……)
我记得在之前说过老宋就住艾意雨家楼下这件事,共同的起点,共同的终点,三家脑袋一拍,便想出了轮流接送这一好办法。
简单来说就是艾意雨家、柳芊家和老宋家三家约定一个星期一次上学送人轮换。这个星期我坐你们的车,下个星期你们坐我的车。
(感觉写的好智)
So,如此一来,减轻了三家的负担,艾意雨也可以同过往的“艰苦岁月”说再见了。
至于回家嘛,就各显神通。艾意雨最主要的回家方式就是坐公交车。那是学校为了方便学生上下学,特地请公交公司的几路公交车走进大山,将辽远学校的男女老少接出大山。每当放学时间,改道的公交车依次停在马路旁,学校门口兵分二路,一路自行回家,一路坐公交车回家。自行回家那头人们行色匆匆(艾意雨也曾是其中一员),而坐公交车那边人头攒动,好不热闹。虽然可能要等待很久才能上车,上车也不一定有座位,但有几个好哥们儿在身旁就无寂寞可言。从天聊到地,再从地聊到黄泉,公交车内永远没有安静的时候。
对于艾意雨来说,每天坐公交车放学的那段日子也是一段很难忘的时光。
柳芊依旧坐她家自己的车回家,不过有些时候艾意雨也能在排队的队列中找到她。(有些时候他本来已经排上队了,却会因为柳芊排的另一队而放弃原本的队伍。)话说大致一年的坐公交车回家,艾意雨硬是没和柳芊在公交车上说过一句话。(当然也可能是有的,只不过艾意雨忘了。)
再插一个小细节,放学后为了提早赶上公交车,艾意雨和他的朋友们会商量让谁去“占位”,就是跑的快一点站在前面,以便后面的人能早点排到前面。可以说在放学回家这一块,没人跑得过艾意雨。曾经的蹬车上学和负重冲刺对腿部力量的发展起了很大作用,这也是艾意雨后来跳远突飞猛进的重要原因。
老宋大多数时侯都是开车回家,偶尔也会坐公交车回家(她有些时候在课上讲有些学生在公交车上怎么怎么认真学习,怎么怎么背单词,反正艾意雨是从来没看到过)。有些时候老宋下班比较早,就会问艾意雨跟不跟她一起回去。虽说艾意雨是很想一口答应下来的,毕竟坐公交车人挤人挤死人,坐老宋的私家车又快又舒适。但是艾意雨主打一个腼腆内向,支支吾吾半天才敢说好(有的时候他想继续和朋友聊天,便会委婉拒绝)。然后老宋就会让艾意雨问柳芊要不要一起走。当然大多数情况柳芊依然“孤高自傲”,拒绝与老宋同车而去。没有柳芊在车上,艾意雨自然放松了许多。老宋常常会问问题,大概都是最近课上的怎么样,班上的同学怎么样啊等等。可能由于艾意雨是班长吧。老宋有时也会问班上的哪哪个同学怎么样。(说实话,艾意雨有时觉得自己与其说是班长,不如说是“卧底”。不过他很努力的在尝试把控同学们的秘密与老宋的关系。)但如果触发隐藏剧情,柳芊也与老宋艾意雨他们一同回家,那情况就复杂了。在车上艾意雨挺拘谨的。话题谁爱说谁说去吧,反正艾意雨是不会主动提起话题的。(虽然但是几年后他依然是这样子的。)
每天都奔忙,每天的遇见,令艾意雨十分迫切的想要寻找到一种合适的心态来面对这一艰难考验——即不动声色地掩盖内心的慌张。艾意雨是一个十分敏感与男女交往的人,所以他必须锻炼出足够强大的心理来应对男女之间发生的任何事情。不过这种心理在九年级下学期被彻底击碎了。(还是那句话,以后的事是以后的事,现在先不写。)
话说回来,每天同老宋和柳芊一同上学,也是一种很难忘的经历呢?在车上大概有两种做法:一是艾意雨坐副驾驶,老宋与柳芊坐后排,这也是艾意雨最放松的时候。老宋常常会在后座说这说那,成功引走了柳芊的注意力(虽然柳芊的注意力也不一定在前排,但是这样艾意雨还是会好受些)。二是老宋坐前面,让艾意雨和柳芊坐后面。本质上来讲这与艾意雨在学校的位置相似,但这终归不是学校啊。没办法,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艾意雨只能尽力地扭头看着窗外,柳芊大抵也是这样。不过有时艾意雨还会会偷偷转过头来看一眼前方,然后一不小心看到了一眼柳芊,然后又迅速收起视线望向窗外。
“这景色多美啊!”艾意雨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