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杀的,有意见?
“别!二郎!”
梁清月这时也回过神来,不再理会脑中的繁杂思绪,习惯性的开口制止。
若是不制止,陈云杀了这徐县尉的儿子,只怕是城里要起腥风血雨了。
眼瞅着空中射向地面的箭矢,陈云面色淡然。
那飞来的箭矢击打在陈云身上,却宛若年糕打在了杵上一样,一阵叮当声中掉在了地上。
“二叔!刚刚有坏人要欺负娘亲!”
小曦小脸气鼓鼓的,委屈巴巴的冲着陈云说到。
丝毫没在意,那剩下的十三人俱都捂着脖子栽倒在地,滴溜溜的头颅滚了一地。
陈云揉了揉小曦的小脑瓜,让嫂子和小曦往后站了站。
冷冷看向对面。
那边急哄哄赶过来的秦昊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这徐霸天欺男霸女不说,还老是跟他作对,他也是早就想教训他了。
只是平时徐县尉官威太大,他爹都没办法。
于是平日里见到徐霸天,都只能忍气吞声,让他好不窝囊。
如今见到有人出手教训徐霸天,本来还有些欣喜的。
然而没想到陈云一出手就下死手。
顿时看热闹的心思就淡了,毕竟在怎么样,作为衙役班头的他,还是要负责一点的。
来到了几人身前,秦昊脸色就变了,这人好大的杀性!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当先的锦袍男子徐霸天,此刻已经被陈云斩成了四段。
顿时细细打量起陈云来,心里泛起一丝念头,这人什么来头?
徐县尉可是手握两千大军的实权派人物!平常人别说作对了,巴结还来不及。
可看他刚刚的样子,似乎一点犹豫都没有,难道他不怕得罪徐县尉?
想着,手缓缓摸到了刀柄的位置。
“你,你是何人?”
秦昊估算了下现场,若是让自己来,只怕也没办法短时间内斩杀这么多人。
不过这人刀法看起来粗浅,应该不是什么武林高手。
若是自己使用那几门武功的话,应该是可以胜!
顿时心里产生一股好强的念头来,人也自信了几分。
陈云淡淡瞥了他一眼,手中朴刀归鞘。
敲了敲腰间的腰牌,叮咚声里,比寻常衙役大上一些的腰牌上,那巡差两个字分外惹眼。
在腰牌最上面涂着的是红色的印花,这是班头才有的标志。
秦昊一愣。
听其他的衙役说起,昨日县衙来了一个绝世猛人,莫非就是此人?
可他也太大胆了吧?
“巡差办案,我怀疑这些人是妖魔奸细!所以将他们就地正法了!”
好烂的借口!
而且,你确定你这借口能唬得住徐县尉?
你这当街行凶,还想倒打一耙?
不过他也乐得如此,这徐霸天死在这里,跟他又没有关系。
想必徐县尉听到消息后应该很上火吧。
还有那徐傲天,那般傲气的人,真想看看两人互斗的场面。
这人留下的伤口,蛮力不错,技巧不行。
看来,不过如此。
当下心里有些轻视。
“敢问贵姓?”
秦昊拱了拱手,他今日不过是研究的斩魔卫的秘籍有些烦心,出来走走。
没想到见到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贵不敢当,姓陈,我看你有几分力气,要不要来跟我混?”
陈云眼力虽然还没锻炼出来,但是看这人走路之间步伐一致,双手似有若无的保持着一个姿势。
想来是有武功在身的。
这等人物,不正好是他妖魔巡差需要的?
于是起了招揽之心。
秦昊失笑,心里有些轻蔑,但从小他爹就告诉他,要懂得藏住自己的想法。
今日我就正好实验一下。
“陈班头幸会了,你那小班子,还没我人的零头多呢。我看陈班头似乎有些武艺?不若找个时间切磋一下?若是你愿意,以后也可以跟着我混。”
那边跟着秦昊的衙役这会儿已经都跑了过来。
他们当了衙役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般凶残的人。
顿时一个个大气不敢出。
琛哥嘴里有些苦涩,只觉得项上人头有些不稳定。
这是怎么又碰到这煞星了?
难不成命里犯太岁,我是不是老了,该退了?
想着悄悄咽了口唾沫。
边上的小衙役也是同样动作,咽了口唾沫。
却觉得陈云这会儿在他心里的形象无限拔高,这徐霸天无恶不作,身上尚且带着几分正义感的他,早就看不顺眼了,奈何自身没有实力,此刻见了如此凄惨的死状,顿时心里大爽。
我若是有这等实力就好了!
只是陈班头杀了徐霸天,自己却是讨不了好啊!
就在这个时候,街上传来了整齐的步甲声。
在之前陈云杀人的时候,街边叫卖的小贩不知何时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徐霸天毕竟是徐县尉的小儿子,平时身边也日常跟着几个军中好手。
这会儿甚至有两个军卒惨死在这里,他们想不通知城防军都不行了。
齐刷刷的步甲还是有些唬人的,原本食客纷纷躲入了客栈酒肆之中偷看,这会儿却一个个做起了缩头乌龟,甚至封上了自己的耳朵。
梁清月脸色有些苍白。
果然,二郎做事太过冲动,如今惹来了城防军,该如何是好?
这年头,当兵的比妖魔还可怕。
徐傲天骑在高头大马上,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
来到了陈云等人面前,刚还要开口呵斥,无意识见到了一地死尸。
顿时心里一惊,脸上挂起怒意。
一行百人的长枪兵卒已经将这里围了起来。
边上的高处,还有一些弓弩手此刻正严阵以待。
陈云嘴角瞅瞅,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喝个早茶而已。
嫂子不过是出来逛逛街而已,怎么就出了这档子事?
为什么,总是要有人来挑战自己的底线呢?
和原身融合,不仅仅接受了他的记忆,也接受了他对嫂嫂的情谊。
原本的懵懂少年,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嫂嫂住在一起,想不多想都不可能。
而陈云穿越而来,心里的想法更加肆无忌惮。
自家的白菜,你们敢来欺负?
那不就是想要我拔刀嘛!
若是今天无法善了,大不了就血流成河好了!
手中朴刀不自觉已经露出半寸森寒刀光。
那秦昊习武之人,虽然一直没找到一阶境的门槛。
不过平日里药浴炼身不停,和陈云的锻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会儿皮肤分明连成一体,气力大增。
但却突然汗毛倒竖,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传入他的心神。
不自觉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明白,这感觉不是来自徐傲天,也不是来自那些弓弩。
只是来自眼前那眼神平静的有些吓人的陈云!
是个猛人啊!此刻散发出来的森森杀意,就让他有些后悔自己草率的切磋邀请。
但片刻后,他又有些不屑,终归是个莽夫!
做事不讲分寸,让自己身边人都陷入危机。
哼,等我参悟透了正阳心法,再将那烈阳刀法练至大成。
这小小的徐水县再没了我的对手,那徐傲天不行,这陈班头,更不行!
“这些人是你杀的?”
徐傲天强表情有些奇怪,似是高兴,又似是愤怒。
陈云面上露着一丝笑意,淡淡开口。
“我杀的,有意见?”
嚣张至极的话,顿时让弓弩手的弓弦压抑了几分,嘎吱作响。
军卒之中,徐傲天看了一眼自家不成器的弟弟尸体,脸色阴沉下来。
因为是个私生子,他在内心里极度渴望能得到父亲的认可,将徐霸天踩在脚下。
但作为徐家长子,他却将徐家的荣耀看的无比重,徐霸天他早晚要杀。
但是他杀可以,你一个小小差役敢杀他,问过徐家了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