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老货我杀不得?
“陈二郎,你,你杀了我爹不够,还想把我们都杀了?”
随着这会儿心情似乎平复了点,赵奇大着胆子的村民开始质问陈云。
赵二狗却缩在最后,只觉得手脚冰凉,毛骨悚然。
之前正是他向老村长告密。
说这陈二郎似乎命不久矣,若是时间晚了,这一男一女可就凑不齐了。
看着死不瞑目的村长。
他有种感觉,村长最后的眼神看向的,是他!
他怎么也没想到,前两天半夜都能听到梁氏的啜泣哭声。
怎么今夜一切准备妥当的时候,事情缺出乎意料?
这真不关我的事儿啊!
是他!
村长你做鬼不要找我,你要找就去找陈云吧!
王大山看着死去的村长,脑子里嗡嗡作响。
按照之前村长定下的顺序,若是陈云一家没有去祭献,那下一家就轮到他家了!
这种要眼睁睁看着自己亲人去死的记忆,难道要再看一遍吗!
不!
河神大人不会放过他的!
就陈云这样的,敢逃跑,加起来不够水妖吃的!
“你这杀人犯,别想逃!”
这一刻,对河神的病态崇拜占据了他的心,让他质问出声。
陈云将手中柴刀往上一抬。
顿时几个叫的凶的人心里一凸,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哼!这村长明明就是勾结水妖,草菅人命的奸贼。”
陈云蔑视的看了他们一眼。
“就这还敢来纠结人群来我门前狺狺狂吠!这般勾结妖魔之人,我有何杀不得的?你们这般维护他,莫非也是他的同党?”
说着眼里凶光一闪。
那几人见陈云满脸满身尽是老村长喷出的鲜血,真如妖魔一般骇人。
不自觉心里一阵恶寒。
但也不乏此刻两股战战村长的家人,依旧想要为自家亲人讨回公道。
“你陈云厉害啊!颠。。。”说话之人,明显学艺不精,说话都要想半天。
只见他抓耳挠腮,右手捅了捅旁边的同伴。
“颠倒黑白!”
“对!你陈云不仅仅颠倒黑白!还将老村长杀了!你这是。。。你这是。。。”
听着他又卡壳了,边上的同伴赶忙补上话。
“你这是杀人灭口!就是想死无对证!”
“你完了!已经有人去县衙报案了。有能耐咱们去县衙堂下对峙!”
“对!杀人偿命,你陈二郎敢杀人,是不是不敢认?!”
“你这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杀了我爹,还污蔑他勾结。。。不对,水君大人怎么能说是勾结呢!”
“没错,我看你就是不想去河祭,故意找的借口!”
尽管双腿已经在打颤,胯下已经湿漉漉的。
可赵奇依旧昂首挺胸,似乎对陈云的威视一点也不在意一般。
这读书人,咬文嚼字的能力可不一般。
原来村子里只有陈云哥哥陈阳一个读书人,赵家人可嫉妒了。
然后这赵奇不知道被赵润用了什么办法,居然也被县学夫子看上。
如今学了几个成语典故,居然敢冲此时的陈云叫嚷。
但村民们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仿佛是人多力量大一般,也渐渐不再惧怕陈云,对陈云开始口诛笔伐起来。
陈云缓缓抬起右手,眸子微眯,胸中杀意迸发。
“没错,我就是不想去所谓的河祭,有问题?”
如此直白又诚实的话,顿时让叫嚷的人群一静。
只觉得胸中千言万语的草稿,在这一刻都成了厕纸。
梁清月更是有种做梦还没睡醒的感觉?
二郎如此说,那不是坐实了草菅人命吗?
心里焦急,但也不好表露出来。
然而事情却没如同她想的那般发展。
反而是之前叫的最欢的那群人,一个个蔫了吧唧,宛若斗败的公鸡。
王大山,赵二狗、以及赵润的两个儿子!
加上一大家子赵氏族人,此刻却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生怕逼急了这杀星,将他们一刀一个全给砍咯!
有人说,当你能用道德去约束一个人的时候,那他其实不算危险。
但若是那个人放弃了道德良心,那他不仅仅能赚的更多,也会变得毫无底线!
梁清月胸中似有万千言语被堵在了喉中,不上不下的,差点噎的翻白眼。
就在这个时候,陈氏族老陈文被人推着,颤颤巍巍的挪了出来。
他们本是应了老村长之遥,镇场子的。
之前他们胸有成竹,认为陈云不过是个半大小子。
但家法一上,保管服服帖帖。
然而如今,看着赵润那死不瞑目的两截尸体,立马两股战战。
都说七老八十,脖子入土,本应该安心等死。
但实际上相当大的一部分人,越老越怕死。
所以才会有恶心的将自己改造成虫子的间桐脏砚,不仅仅转身到自己的儿子身上,还一直扒灰!
瞄了一眼地上的尸首,又看了一眼陈云。
让他原本老迈的心脏,蹦蹦蹦的蹦起迪来。
“云哥儿,你,你这是作甚?”
没法子,陈文只能张开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嘴战战兢兢的询问。
也不敢高声厉喝了,唯唯诺诺,惹人生厌。
“这赵润不是说要河祭吗?我先让他去跟水妖托梦说一声洗干净脖子等我,甚至还贴心的给他做了个头颈按摩。”
陈云话语落下,村民有些无语。
他们有想过陈云会怎么狡辩,也有想过他就是这么默认了。
但却从来没想到,陈云居然口气这么大!
要杀水君?
哦!
按照陈二郎的说法,就是水妖!
可问题是,你打得过吗?
那可是神明!
不说其他,虾兵蟹将,左右二位将军,那可都是有法术的!
陈文可是亲眼见过,那黑鱼将军一挥手,天上便下起雨来。
而后人就被它撸了去。
而且,什么是头颈按摩?
梁清月回过神来,忍不住双腿搓动了下。
酥软的腿脚让她身体保持不住平衡。
幸亏陈云眼疾手快,搂住了她的细腰。
这也让梁清月的脸颊恼怒更多了几分,这臭小子,怎么这般狡辩了起来?
二郎你可长点心吧,现在不跑,还要杀水妖?
心里对于陈云杀了老村长,却不知不觉多了一丝认同。
这一切都基于一个条件。
那就是拳头,陈云手中森森柴刀上滴的血可还没凉呢!
若是他依旧是以前那个老实木讷的少年,只怕叔嫂二人现在已经被村民扭送着丢金鳞江去了。
到时候三岁的小曦如何能活?
而现在,陈云说那村长勾结水妖害人。
虽然别人未必赞同,但是绝对不会反对。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效果。
陈云不再理会陈文倚这老卖老的货,七八十岁的老人,在这种环境下怎么活下来的?
还不就是让年轻的替你去死?
“你们还不滚?!”
陈云话落,村长亲人这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的来到老村长的尸体旁边。
地上的血迹让人心里发毛。
但却依旧悄悄将村长尸体准备搬走。
“哎哎哎!那勾结妖魔的奸贼,头颅我要留着。”
村民们尽管心里恐惧,但也依旧将恐惧憋在心里。
这老村长既然死了,是不是可以拿去祭献河神?
毕竟只要是个人就行了,河神应该不会怪罪的吧?
眼神不自觉就朝着老村长尸体飘去。
“咦!看我发现了什么?野生的人类!!”
突兀的,一个宛若砂纸摩挲一般的声音从前方昏暗中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