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的离开青州三中,项迟拉着行李箱走入一条胡同里。
他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掏出手机胡乱拨弄几下。
心情糟糕且复杂。
“好好好。”
项迟恍然无措。
他身上没钱,是靠着教育政策的改革才有高中读。
而且一直住在学校宿舍。
现在离开学校,算是成了一个沿街乞讨的流浪汉。
“人和人之间,就不能和善友爱一点吗?”
项迟对这些勾心斗角感到疲惫。
被学校开除,就意味着他失去了唯一的高考机会。
就算想去诸天战场服役,也得经过正规的教育机构推荐。
现在什么都没有的项迟,只能去搬砖讨生活了。
这样想来,三中还真是将他逼上了绝路。
念头至此,项迟果断从行李箱中掏出一个小本本。
然后在上面写下三个名字。
【青州三中高三肥胖的黄豆眼年级主任。】
【青州三中高三十班班主任王老师。】
【青州三中高三十班班长陈蕊。】
啪!
合上本子,他在封面又添上四个大字:
“死亡笔记”!
项迟很想像小说中那样,对天发誓要报仇。
再说上一句“如违此誓,天诛地灭”之类的话。
但光是想想,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还是先找到晚上的住处吧。”
项迟翻看手机余额。
仅剩三十块钱。
节约一点还够吃一周的馒头。
但是,项迟决定花十块钱去买彩票碰碰运气。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项迟走出胡同,朝另一条街走去。
他记得,三中附近就有一家彩票店。
店主是一个老头,经常去学校里捡饮料瓶,在学生圈里的名气似乎还不小。
项迟拉着行李箱,在半路慢悠悠的走着。
突然。
一个身穿纯黑色运动装,头上悬浮着【逃跑(35%)】文字的板寸青年,跌跌撞撞地朝项迟冲来。
下一秒。
砰!
来不及闪躲的项迟被板寸青年撞翻在地,行李箱也扔出去几米远。
对方同样摔倒在地,抱着路边的垃圾桶哀嚎一声。
“走路看着点啊你!”
项迟没好气地站起来,拍去身上的土灰。
还没来得及捡行李箱,那板寸青年也同样站了起来,转身就跑。
“妈的,撞了人连句道歉都没有?”
项迟怒火中烧。
他三步作两冲上前,拦住了板寸青年的去路。
“你干嘛?”
板寸青年慌忙逃窜的身形一顿,抬头望向项迟。
“你撞了我,道歉。”项迟环抱双臂。
闻言。
板寸青年明显一愣,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对,给我道歉。”项迟点头。
现在,他有点怀疑这个人的智商。
“你命8要辣?这可是青州,你知道我爹谁吗?家父张二河!”
板寸青年后退一步,见四周无人,神情满是不屑。
“撞了人,要道歉。”项迟平静。
“道什么歉啊,家父张二河。”
板寸青年一脸无所谓,开始嚷嚷。
“道歉。”
“家父张二河!”
“道歉。”
“家父张二河!”
板寸青年的声音越来越大,表情越来越嚣张。
“你道不道歉?”项迟逐渐失去耐心。
“家,父,张,二,河!”
青年一字一顿,大吼道。
下一秒。
“我真的进出令堂。”
项迟举起砂锅大的拳头。
霎时,一股汹涌的压迫力漫天席卷。
青年咽了咽口水,心里发寒。
他连忙鞠躬,战术从心,诚恳道:“对不起大哥,我错了。”
“你撞了我,还把我行李箱撞坏了,赔吧,五千!”
项迟猴子伸手·JPG。
“赔钱?家父……”板寸青年下意识想要自报家门。
但看到项迟拳头上散发的余威后,瞬间萎了。
“大哥,我是学生,能不能不赔钱啊?”
青年唯唯诺诺,赔着笑脸。
“别说你是学生了,你就是出生也不行。”
项迟丝毫不给他好脸色。
闻言。
板寸青年只好咬牙从裤兜里取出钱包。
里面,装着厚厚一沓钞票。
他手速飞快地点出五千,递给了项迟。
紧接着,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同时,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你给我等着,有本事你别离开青州,家父是张二河!”
“张二河?”
项迟并未在意。
这个名字他听都没听过。
只是……这五千似乎要少了。
那个板寸青年,看起来不差钱的样子。
“应该多讹一笔的。”项迟有些后悔。
他捡起散落一旁的行李箱,继续朝彩票店走去。
之前没钱的时候,项迟的想法很简单。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虽然现在有钱了,但项迟依然不打算放弃这个想法。
毕竟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狗天天输的道理。
这五千就是他别墅靠大海的初始资金。
“大爷,先买一张二十的。”
来到彩票店,项迟开门见山。
“自己拿。”
柜台前,大爷翘个二郎腿,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
左手抠脚,右手把玩核桃。
项迟也不客气,挑了一张数字彩票,自顾自地坐在一旁刮了起来。
然而,一贯的非酋运气让他一无所获。
项迟又扫了二十块钱,准备再来一张。
但是柜台前的大爷,却在此时看向项迟。
“你是那个打败石宇的学生?”
大爷浓眉挑起,大眼圆睁。
就连手里的活儿,也停了下来。
“大爷您认识我?”
项迟眨眨眼,感觉这大爷有点面生。
他注意到,老大爷的头上悬浮着一行文字。
【天使投资中(5%)】
“嗯,之前在你们学校捡瓶子的时候,看过你的比赛,十八岁的明境中期,未来可期啊。”
大爷面露笑容,布满皱纹的脸上充满和蔼。
“大爷您看人真准,比三中那些老师强多了。”
听到这话,项迟心情舒畅了许多。
“嗯?看你的行头打扮,莫非是被三中开除了?”
大爷眼睛微眯,立马看出了端倪。
“一言难尽呐大爷。”
项迟叹了口气。
话落。
大爷猛地站起身,眼睛弯成一条缝:“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哈。”
“?”
项迟满脸不解。
他被开除了,这老头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三中的那群家伙,还真是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啊,竟然把你这样的天才给开除了,哈哈哈哈!”
老大爷的笑容逐渐放肆。
直到他一口气没上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