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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分宵夜

织梦为鱼 青山温婉 5101 2024-11-13 16:45

  初秋的温度已经让城市泛起丝丝凉意,可少女心事让程舒脸颊滚烫。

  直到上课铃响起,历史老师走进讲台。

  “今天讲秦朝,讲课之前,我先看看同学们对秦朝有多少了解,你们也可以先看书然后提出问题,我来解答。现在给你们两分钟看书本,一会儿叫人起来发言。”

  五分钟后。

  历史老师再次发话:“都看完了吧?”

  老师不给同学说no的机会:“好,都看完了,谁先来?没人举手我可就一个一个点名了。”

  历史课代表给老师这个面子,开了个头:“老师,我来。”

  “秦朝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的中央集权王朝,从商鞅变法奠定强国之基到六世余烈十年统一,再到开创千年帝制到最后的暴政下的坍塌,这兴衰过程堪称一部波澜壮阔的史诗。”

  历史课代表还算是个人,没有把书上有的内容全说完,给其他同学一些可以发言的机会。

  有了人开头,就有人继续抢着发言,毕竟谁都怕前面的同学把书上的内容先说完了。

  “建立中央集权制度……”

  “书同文车同轨……”

  “秦始皇暴政!”

  ……

  老师突然出声:“除了书上的内容呢?你们没有自己对秦朝的额外认知吗?或者没有其他问题吗?”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老师拿起点名册。

  程舒最讨厌起来回答问题,所以一直在双手合十祷告,可一抬头就和老师对视上了。

  老师一点面子不给:“来,那位正在祈祷的女生。”

  程舒本想装傻,但是老师不给她这个机会:“没错,就是你。既然你在求老天保佑我给你个表现的机会,我成全你。”

  程舒站起身:“老师,我那是祈祷您不要叫我。下回我不会拿到明面上了,我在心里默默祈祷就好啦。”

  历史老师和同学们一同笑出了声。

  “那我下回还点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了安静。来说说吧,对秦朝有什么了解。”

  “老师,我没什么了解。”

  “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爆笑。

  在老师正笑得瘆人的时候,程舒补充了一句:“但是我有疑惑。”

  历史老师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书上写着秦始皇制定的法律严苛,一人犯罪亲族邻里都要受到牵连,说他焚书坑儒,劳财伤民修筑长城,是暴君。可我觉得一人犯罪亲族受到牵连这不是为了降低犯罪率吗?”

  “如果你犯罪了连累到我,我肯定要监督你不犯罪啊。为什么我们认同子不教,父之过,却不认同身边人都有一定责任呢?不是说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吗?”

  “修筑长城不是因为匈奴频繁南下劫掠成了边患,为了保护百姓和农业生产吗?”

  “还有我对焚书坑儒这一事件一直有疑问,焚的到底多少书?到底什么书?坑儒坑的是哪些人?为什么说他们妖言惑众了?老师您觉得千古一帝是暴君还是明君?”

  程舒最后一句很小声来一句:“我并不赞同书中说他是个暴君。”

  历史老师很赏识般的看着她,鼓掌,全班跟着鼓掌。

  “很好,坐吧。”

  “首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连坐制这个问题,确实是个很有思辨性的问题。这就触及了古代律法和现代价值观的核心冲突。首先连坐制度的设计逻辑在资源匮乏、行政能力有限的时代,连坐确实能降低监督成本,利用熟人社会的相互制约来预防犯罪。它背后是风险共担思维与今天社区联防有某些功能上的相似。但核心问题在于责罚的正当性。第一,责任与惩罚的比例:亲邻没有实施犯罪,却要承担刑罚,这确实违反了自己行为自己负责的现代法治原则。但第二点,权力的滥用风险:连坐极易被滥用于株连、清洗,历史上远超预防犯罪的合理边界。”

  “再来说一下你说的子不教父之过和雪崩这两句话。老师有一些自己的见解。”

  “子不教,父之过不等于法律连坐,那更多是道德教诲或家庭教育责任,而非刑事惩罚。即便当代民法中的监护人责任,也以“过错”和“赔偿”为限,而非让父母坐牢。”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这句话通常用于批判集体沉默助长恶行,是道德呼吁,不是法律归责。如果将其变成连坐逻辑,反而会让真正的作恶者被群体的共同责任稀释。”

  “降低犯罪率效应在古代特定条件下有其合理性,但现代文明选择用自由、公正和比例原则来平衡秩序与人性尊严。一个社会的进步,往往体现在它能否不再为了效率而牺牲无辜者的权利。”

  “这只是老师的一点见解,如有不同意见,欢迎私下来找我探讨。”

  “第二点,关于修筑长城这个问题很不错,这有关我们历史评价中目的和代价之间的张力。简单来说修筑长城的出发点和它实际成为暴政的过程是两回事。”

  “首先,战国秦汉时期,匈奴骑兵机动性极强,农耕定居的边民防不胜防。长城作为系统性防御工事,能预警、迟滞、阻断骑兵突袭,客观上保护了无数边境百姓的生命财产和农业经济。秦始皇不是在修一座没用的墙。”

  “但是,为什么仍然被定义为暴政,问题不出在于该不该修,而是如何修。”

  “第一,他无节制的征发:据记载征用数百万民夫,当时全国总人口不过两千万左右,大量劳动力脱离生产,直接导致农田荒芜……修筑长城的同时,还有驰道、骊山陵墓、阿房宫等巨型工程,加上一会儿要说的焚书坑儒、严刑峻法,民力被榨干到极限。”

  “历史上的经典悖论来了:长城保护的是活下来的人,但它的建造过程杀死了大量本应被保护的人。当为了防御外敌而把半数壮丁累死、压死在工地上时,这个“保护”对死者及其家庭来说毫无意义。”

  “总的来说,防匈奴是对的,但如果修一道墙的代价是让国内半数家庭失去儿子、丈夫、父亲,让田地无人耕种,那这道墙就变成了用本国百姓的生命去砌一道抵挡外敌的墓砖。这才是“劳民伤财”四个字真正的分量——不是否定防御的必要性,而是否定以毫无底线的方式牺牲自己的人民。”

  “第三个问题,焚书坑儒其实是两件事,分为焚书和坑儒。焚书事件是发生在公元前213年,这实际上是一次朝廷的宴会,就秦始皇召集了一批大臣和儒生在一起讨论问题,有一个叫淳于越的博士,他提出来他主张实行分封制,不要搞郡县制。因为秦始皇在建国以后呢,在全国范围内推行郡县制。郡县制与分封制啊差别非常之大,分封制的话,就会使皇帝的子孙都可以得到封土建国的机会,而郡县制呢,就把皇子的这种权利全部给剥夺了,所以这件事情,朝中的大臣基本上都是站在博士这一边的,但是只有当时的李斯反对这件事。李斯主张不能够实行分封制度,因为分封制的结果是在后期,当分封的皇子皇孙血缘关系越来越远的时候,他们就会为了争夺最高权利而实行相互的征战。这是春秋战国的惨痛教训哦。”

  “所以秦始皇最后同意了李斯的主张。决定把当时主张分封的这一些书籍全部烧掉,于是就把这个下令在各地各个郡县中间大规模地焚书。当然了,焚书是主要焚烧民间的书,国家图馆里边还保存了大量的没有焚烧的书,这就是所谓的这个焚书事件。”

  “关于坑儒的事件,是发生在焚书事件之后。因为秦始皇急于求仙,找了一些像侯生啊,卢生啊这些人去寻找长生不老药,但这些人呢没有找到。他们又在焚书事件之后,所以他们心里很害怕。害怕秦始皇处罚他们。他们就聚在一块商议。商议完就逃走了。秦始皇就下令抓这些人。抓的结果呢,当然,侯生,卢生是逃走了,没有逃走的儒生抓起来,抓起来的人在相互揭发。这就牵扯到了一批人。秦始皇就把他们这一批人全部都活埋了。这就是所谓的坑儒事件。”

  “但坑儒事件在《史记》和《儒林外传》中间讲的时候叫焚诗书,坑术士,这个术士是不是儒生,这个学术界仍有争论,有兴趣可以下去多看一些史书,我们再一起探讨。”

  “最后呢,关于暴君和明君这个问题,暴君和明君是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他的过错并不会否定他以往的成就。”

  ……

  一节课下来,程舒听得津津有味,所以第二节课又饿了。

  “有吃的吗?”她转过头去问付思思。

  “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有吃的就行。”

  “没有。哈哈哈哈!”

  程舒无语:“那你问个der!去买零食不?”

  “不去。还有一节课就可以吃晚饭了,一会儿吃不下咋办?”

  “那不吃了,晚上我们去买宵夜呗!听说八中的宵夜很好吃。”程舒心心念念炸饺子,上辈子高中三年都没吃过几回呢。

  “走走走。”

  骆景君刚抬头就看见熟悉的身影飞奔出教室。

  一会儿要写作文,这是要跑哪儿去?

  他还没想明白,程舒就和付思思一人啃着一块面包回来了。

  程舒多买了两块面包,一个给了黄朝悦,一个给了郑薇。虽然她现在跟郑薇还不熟,但是她们上辈子是真真实实的好闺蜜。

  只是她想着闺蜜这条路还是按原路走,不然怕发生变故就得不偿失了,目前就尽量对她好就是了。

  每周一篇作文是学校语文组的安排,今天是他们高一新生的第一次。

  语文课代表把答题纸发下来,程舒还在啃着面包看白板上的题目。

  写亲人……

  额……

  她已经好多年没写这么正式的作文了,大学毕业之后写的都是网文,这可怎么办?难道还要写雨夜妈妈背着发烧的自己去医院吗?

  这么low!

  思索半天,终于提笔。

  下课铃响了。作文纸被收上去,她只祈祷不要像上一世一样被重写。

  同学们陆陆续续去吃晚饭。骆景君拿着小灵通去讲台旁边的插板上充电。

  程舒的位置靠前,正和付思思商量今晚怎么去买宵夜的事儿:“趁现在刚开学管得不严,第三节晚自习最后两分钟咱就光明正大出去,出了教学楼就跑。不然到时候食堂肯定人多,我们挤都挤不进去,更别说抢炸饺子了……”

  骆景君全听进去了,嘴角抽抽。晚饭还没吃就开始想宵夜了?就她那个小身板能抢得过吗?

  肯定抢不过啊。所以他决定也要去买宵夜。

  第三节晚自习下课前三分钟,程舒走出了教室,付思思见状立马跟上。两人一路狂奔到食堂,没想到食堂已经人满为患。

  程舒是真的很想吃那个炸饺子,拼命想挤进去就是挤不进去,高的人抬手就拿走了,她打算从缝隙里钻进去,可是人都堵死了。她只能等别人买完慢慢走开,可到她的时候只有煮土豆了和水煮蛋了。

  她拎着两袋煮土豆和两个水煮蛋出来,像泄了气的皮球,走到付思思身边。付思思只买到两个煮土豆。

  正当她和付思思要走的时候,身后有人拉住了她的胳膊。

  转头一看,是骆景君。

  “给你。”他递过一袋炸饺子。

  程舒懵了:“给我?”

  “嗯。”骆景君脸不红心不跳,“刚看你一直想去买这个,却一直没买到,顺手多买了一份。”

  顺手?多买了一份?

  程舒不是个占人便宜的,从兜里拿出五块钱塞在骆景君手里:“那为兄就不客气了。感谢大哥的投喂,好人一胎八宝,啊呸,好人一生平安!”

  程舒刚要走,骆景君又拉住了她。程舒不明所以:“咋啦?还有事儿?”

  骆景君:“一袋只有四五个,一个宿舍六个人,你拿回去不够分吧?不然就先在这里吃完,拿其他的回去分。”

  程舒恍然大悟:“还是你聪明。那行吧,吃完再回去。”

  程舒拿出一个饺子:“分你一个。”

  “你先吃。”骆景君拿着手里的一袋饺子,没动嘴。

  程舒也毫不客气,没一会儿就吃完了,看向骆景君的手里竟然还有一袋。

  骆景君看着她灼热的目光,把手里的那一袋也递过去:“给你。”

  程舒喜笑颜开,拿起又吃了一个:“吃饱了,剩下的给你吧。”

  说着又要拿钱给骆景君,被骆景君制止了:“就当我交个朋友。”

  程舒:“好吧。那有机会请你吃饭。快走吧,一会儿宿舍该关门了。”

  “好。”

  两人一起走出食堂,各自走向男女生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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