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姜家诡谲
回了掌刀别院。
彩儿等他不住,早已睡下。
殷慎独悄悄回房,没有闭眼睡觉,而是取出了狐妖姥姥的纳海镯。
步入蕴气。
他已有气机外放之能。
对于刘喜口中“好东西不少”的纳海镯,他自然要打开瞧瞧。
气机灌入,温润如玉的镯子好似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只一个念头,数不清的物件就开始掉落。
有簿册,有盒子,有瓶子……
无一例外,殷慎独全不认识。
索性将能收录入系统的簿册全部,其他东西则全部又塞回纳海镯。
“找时间拿给聂叔,让他帮忙掌掌眼,分分类。”
把几十本簿册全部收录所学。
而后取出聂长风给的吞天妖丹,唤出系统,消耗五千年寿元,凝聚五枚道果。
打开小黑屋:“将其与《妖经》融为一体。”
【你决心熔炼妖魔功法,推陈出新】
【新收录的妖魔武学种类繁多,仅仅是将它们通读一遍,便耗去你三年时间】
【第四年,你略有感悟,打算以《妖经》为基,开创新学】
【……】
小黑屋里,五个殷慎独天马行空,畅所欲言。
殷慎独在外旁观,颇有几分前世睡觉前看助眠直播的感觉。
不知不觉,困意袭来。
考虑到天亮之后还要带彩儿出去玩,他就闭上双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
姜府。
彻夜通明。
东阳仙宗长老回来之后,便大发雷霆,怒斥靠山府城卸磨杀驴。
而后紧闭房门,不多时,便有一道灵光从窗口飞出,直冲东方。
姜尚卧房。
姜家父女对立而坐,促膝长谈。
姜尚上下打量着这位离家数年的女儿,眼神中满是欣慰:“凌芸呐,入仙宗修行多年,现在连为父都看不破你的修为了。”
身为家主,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处理。
一身修为早在几十年前便停滞不前。
时至今日,连中三境都未曾踏足。
这也是大多世家大族家主的常态。
他们之所以能成为家主,靠的大多不是实力,谁的心机城府能带领家族更上一层楼,谁就是家主。
姜凌芸看着自家父亲双鬓间丝丝缕缕的白发,叹了口气,轻声道:
“芸儿承蒙宗门看重,这些年来,确实受了不少恩惠。”
“现如今已是凝丹圆满,只需此战立下战功,便能得到功法,更进一步。”
“父亲您年岁已高,又整天劳心劳力,还是要多多休息才是。”
寒暄几句,数年未见的陌生感彻底消失。
很自然的,姜凌芸便提及了现如今在府城鼎鼎大名的睚眦掌刀使:
“父亲可曾见过那新任掌刀使?”
姜尚点头:“相貌英俊,气度非凡,城府颇深,潜力雄厚。”
听着他口中层出不穷的溢美之词,姜凌芸皱起眉头:
“可长老说,掌刀使实力平平,不过是有几分运气罢了。”
虽然出身姜家,但姜凌芸心中,自己早已是东阳仙宗之人。
两个都很信任的长者说出截然不同的评价,自然让她心生困惑。
姜家宅院说大不大。
那长老的无能狂怒能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姜尚也听到了,但他只是笑笑,扬了扬手中的信件,开口道:
“围剿九重山群妖的部署已经下来了。”
“四人一队,自找队员。”
“你要是对掌刀使大人好奇,为父稍加运作,或许能让你进他的队伍。”
姜凌芸目光闪烁。
反正宗门中也没什么非要在一起的好友。
不如……见一见这位风评两极分化的新任掌刀使?
沉吟片刻,她点头道:
“如此。”
“便有劳父亲费心了。”
……
客房之中。
给宗主去信后,东阳仙宗的白发长老就在房中生闷气。
才当上掌刀使多长时间?
就敢随意给盘踞此地数百年的仙宗安插罪名!
恰此时,一阵脚步走到门外。
随后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师尊,是我。”
这声音长老再熟悉不过,正是自己的亲传大弟子,费泽丰。
收敛心中怨怒,他冷声开口:
“进。”
房门吱呀推开。
一个身材健硕,面容俊朗,衣着打扮亦是上佳的青年迈步进屋。
关上房门后,他快步走到自家师尊面前,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尊今日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
“可是这场宴席受了针对?”
白发长老冷哼一声,没好气开口道:“知道还问?”
抬手挥出气机关上窗。
他忍不住对自家弟子倾诉起来:“就那个什么睚眦掌刀使。”
“你说他凭什么啊?”
“不就是运气好了点,得了把让他一步登天的刀么。”
“区区一个下三境,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着老夫指桑骂槐……”
絮絮叨叨说了半天。
白发长老心中情绪才稍稍平复。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如此失态,根源在于到府城之后遭遇的落差对待。
殷慎独,不过是把积攒许多的火药点燃罢了。
可他心中明白,却不曾说个清楚。
以至于费泽丰只听出来了新任掌刀使是个怎样嚣张跋扈之人。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他颇为愤慨道:“却不知此次进九重山,究竟是怎样的章程,若有机会,弟子定要坑他一把!”
他的修为和姜凌芸相当。
都在中三境凝丹期。
对付一个下三境之人,简直易如反掌。
白发长老看他一眼,心中终于有几分宽慰。
不愧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亲传弟子,不畏权势,心向于己。
可掌刀使毕竟身份特殊。
于是叹口气,摆手道:“你有这份心,为师就已经很欣慰了。”
“按商议的结果,搜山斩妖,是按乾坤司斩妖使的章程来。”
“四人一组,自行组队。”
“想坑他,你就得成为他的队友,可府城那几位可把他当爹一样供着,你没机会接近他的。”
费泽丰双眼眯起。
不置可否。
没机会接近?
从一介布衣一路成为仙宗长老亲传弟子。
前半生的经历,教会他一个道理——机会,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以师尊的气恼程度。
只要能接近掌刀使,只要能坑他一把。
绝对能赢的师尊欢心。
想到师尊的所剩不多的寿元。
在想想压在头顶的几位师兄师姐,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野王尽数压下不显。
“师尊早些休息。”
“弟子告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