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乞儿
正走着的冯方和张梁两人听到苏川叫出声,立马停下脚步:“怎么了?”
苏川:“没……没事,只是突然想起练功好像出了岔子。”
“哦,苏老弟你练的什么功?”冯方立马问道。
苏川还未回话,张梁缓缓加上一句:“其实进了缉刑司,之前的武学要是不入流就可以不练了,浪费时间而已。”
苏川立马来了兴趣:“缉刑司会传授功法吗?”
这外挂不给力,他就只能寄希望于缉刑司了。
冯方似是没想到苏川连这都不知道,但还是开口解释:“倒不会统一传授功法,但你可以在天武宝库中兑换你想要的功法,以你这次立下的功劳,兑换一册黄阶以上武学不成问题,还能额外兑换一些补气丹辅助修行。”
“哦,父亲确实跟我说过。”苏川听到这名字,才想起原主的父亲提起过。
穿越之后,他曾经的许多记忆都需要别人提醒才能想起来。
这是天武国通用的宝库,只要于国有功,都可以在其中兑换物品。
“高阶武学修行起来不说事半功倍,但总比不入流的武学强多了,也更可能产生内力,达到后天境。”
“谢冯兄提醒。”苏川道了声谢。
苏川略微停顿后又问了一句:“冯兄知道盗门吗?那些飞贼好像特别想要加入盗门。”
如果不是王二给他脑补了一个盗门的身份,他今天还真不一定能这么顺利。
冯方:“那他们就想着吧,盗门可不只是一个门派,而是横跨七国,触须覆盖整个地下世界的庞大组织。”
“这么厉害?”苏川一时难以想象,这类古世界竟然有横跨多国的组织。
“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盗门内部松散的很,除非真正的盗门弟子,其他人都只是挂名行事,从不听指挥,否则各国早捏死他了。”
“捏死……”苏川咂摸着冯方话中的意思,看来在朝廷眼中,这盗门并算不得什么大事。
“既然这样,那些飞贼还为什么那么想加入。”
冯方:“加入盗门,就可以通过盗门交易功法、可以接取任务赚取练武所需,超脱凡品,这对那些野路子的飞贼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原来如此……对于冯方他们来说,盗门自然没什么吸引力。
但像王二王喜这种飞贼,一辈子都只靠一些残篇修行。
可要是有了盗门身份,那一能接取任务赚钱、或者兑换真正的盗术,从此走上真正的修行路。
“其实,说盗门横跨七国也只是因为七国都有人打着盗门的名号行事而已……杀人满门的是盗门中人、偷人镇宗宝物的是盗门中人,是真是假谁知道呢,而真正的盗门弟子最明显特征就是盗术超群。”
“所以你不用担心因为冒充盗门之人被找麻烦,他们胆子没有那么大。”
“哦哦,多谢冯兄解惑。”
张梁这时开口:“是这里吗?”
苏川抬头看了一眼:“就是这,我敲门。”
“不用。”冯方说了一句后,一跨一蹬越墙而过,张梁有样学样,从另一边翻过去。
十几息不到,里面传来哀嚎声,院门也被从里到外打开,露出冯方的那张笑脸:“解决了,苏川兄弟你帮忙把这些娃娃带回去。”
这院墙可不矮,他轻易可翻不过去,恐怕两人都练过身法之类的武学。
一想到这里,苏川就又想吐槽——明明有外挂,现在却连一个能用的功法都没有,全抽的是什么垃圾玩意儿。
一个偷,一个蛊,连逃命时都不太好用。
走进屋门,红姑已经被按下,还在不断哀嚎,嘴里喊着是不是抓错人了,她只是被请过来的做饭的。
可一抬头看见苏川,红姑顿时不说话了,朝着苏川猛吐一口唾沫:“你个恶贼,我们都被你骗了!都是王二父子俩那一对憨货!”
冯方嘿嘿笑着:“苏川兄弟,我真有点好奇你到底是怎么骗过这群恶贼的,这一个个都厉害的很啊。”
苏川没理会冯方的调笑,而是走到墙角处,那里是六个断手断脚的乞儿,被麻绳缠住脖子,拴在一起。
见他走了过来,那几个小乞儿顿时往后退,全都挤在墙角处。
只有一个大概十一二岁的少年没动,挡在其他五人面前,用倔强的眼神盯着苏川。
可惜他的双腿在膝盖处被拦腰斩断,伤口处带着一圈黄脓,看着应该是新伤。
“这是谁弄的?”苏川开口问道。
那少年张口,却只发出蜥蜴吐气一样的声音。
在他身后一个比他年岁稍小的女孩看到后面被按在地上的红姑,怯生生的说道:“元哥的腿是班主砍断的,嗓子是那个女人毒哑的,因为元哥总想跑,出去要钱还骂人……”
按着红姑的冯方咬牙骂了一句:“畜生!”
“嘿嘿,我这可是积德行善!”红姑被按在地上,还昂起头来说话。
苏川目光阴冷的看过去,感觉手臂上有冰冷的触角爬过,他体内的缠心蛊第一次开始期待血食。
不过冯方抢先一拳砸在她后颈,红姑痛呼一声就晕了过去。
苏川心神安定了些,蛊虫也重新爬了回去。
他看向其他几个孩子,大多只是脚上带伤,行走慢点而已。
但只有这被叫做元哥的孩子,双腿都被斩断,被花虎带回来的时候的也是用手撑着地。
“你们得救了,之后不用再跑了。”苏川抿着嘴,他实在不知道还能说说什么:“抱歉,我们来晚了。”
少年那倔强的眼神逐渐泛红,双手伏地,嘴里发出嘶嘶的呼气声,对着苏川不停叩首。
其他孩子面面相觑,好像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苏川俯身抓住他的双臂,才发现他已经泪流满面,脸上粘的满是泥土。
他从苏川手中挣出手臂,用手指在面前的地上刻下张会元三字。
这应该是他的名字,苏川讶异于他还会写字,说明之前家境不错。
只不过只有一个名字,也未必还能找到他到底是从哪被掳来的。
心中有些苦闷,苏川走出巷子,叫了一辆驴车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