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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 鼎

  用它涮肉,米汤的温润能锁住肉质的水分,入口软嫩不柴,暖心又养胃。

  而我们所用的锅在前面就说过,商周的青铜光芒里,藏着火锅最早的雏形——鼎。

  这种上下分层的器具,上层承放鲜切的牛羊肉,下层托盘燃着通红的炭火,烟火气顺着鼎的纹路缓缓升腾。

  《韩诗外传》中“击钟列鼎”的记载,勾勒出古人祭祀或庆典时的宴饮盛景:众人围鼎而坐,看肉块在鼎中慢慢煮熟,再分而食之,原始的热食仪式感在此刻成型。此时的鼎,既是炊具也是礼器,将食物与等级、信仰牢牢绑定。

  时光流转至汉代,火锅已从礼器走向日常,海昏侯墓出土的青铜三足火锅便是最好的见证。

  这尊火锅造型精巧,三足鼎立的设计稳如磐石,上端肚大口小的容器便于加盖保热,下端的炭盘与容器互不连通,避免炭火炙烤食材过焦。

  最动人的是它的“烟火痕迹”:炭盘里残留的炭灰、锅内的使用印记,甚至还有未煮尽的板栗碎,无声诉说着它曾被频繁使用的过往。

  参与发掘的研究员张仲立据此推断,墓主人或许生前极爱这口热食,而这尊火锅,也成为目前发现的最早的实用型火锅,直观展现了西汉皇室贵胄奢华的宴饮排场。

  与火锅相伴而生的,还有彰显饮食风雅的“染炉”。

  这是西汉人吃火锅的专用蘸料器皿,小巧的炭炉温热着杯中酱料,将从火锅中捞出的肉食蘸匀入味再食用。

  正如杨军教授所言,西汉实行分餐制,每人案前都摆着一套染炉,随吃随蘸,与现代人的火锅吃法已颇为相似。

  《论语》中孔子“不得其酱,不食”的讲究,更印证了酱料在当时饮食中的重要地位——两千多年前,“火锅配蘸料”的经典组合,已在江西的贵族宴席上悄然流行。

  三国时期,火锅迎来了功能性的突破,魏文帝曹丕钟爱的“五熟釜”(第812章提过)横空出世。

  这种炊具内部被分为五格,能同时烹煮五种不同的食材,互不串味。

  无论是鲜嫩的禽肉、醇厚的兽肉,还是时令的菜蔬,都能在一口釜中找到专属的位置,其设计与现今的鸳鸯锅、多格火锅异曲同工,堪称“鸳鸯锅鼻祖”。

  《三国志》中“文帝在东宫,赐繇五熟釜”的记载,不仅说明它是皇室青睐的器物,更见证了火锅在魏晋时期的普及与发展。

  到了南北朝,铜鼎成为主流火锅器具,其形制与现代常见的铜火锅已十分接近,将火锅的烟火气延续至今。

  唐朝的寒夜里,陶制“暖锅”的烟火气最能慰藉人心。

  彼时的火锅器皿多由陶土烧制而成,被称作“暖锅”,朴素的陶胎裹着温润的釉色,捧在手中能感受到炭火传递的暖意。

  唐代诗人白居易在《问刘十九》中写下“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诗里那只“红泥”所制的小火炉,正是当时暖锅的生动写照——晚雪将至,围炉而坐,锅中食材在慢火中咕嘟作响,配着新酿的米酒,把冬日的清冷都熬成了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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