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张智收回手，笑得眼睛眯起来，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我认识你。”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宁华挑眉：“认识？”

　　“对呀，”张智点点头，目光在方桉言脸上又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点意味深长，“在表白墙经常有人找你呢。”

　　话音落下，桌上的气氛微妙地顿了一拍。

　　习凉凉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宁华和江灼诗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写着：来了来了，有意思了。

　　邓青低头喝茶，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季子奕端着茶杯，目光在张智和方桉言之间轻轻扫过，没说话。

　　伍烨也看了方桉言一眼，神色淡淡，像是在等什么。

　　方桉言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他看着张智，顿了顿，开口：“是吗。”

　　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张智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你这反应……可以啊。”

　　方桉言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张智也不在意，继续道：“真的，上周就有三条，什么‘求计算机系方桉言联系方式’、‘表白那个穿灰卫衣的小哥哥’、还有……”

　　“张智，嘛呢？”习凉凉瞄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又像是急着打断什么。

　　她说完就转过头，看向方桉言，声音放软了几分：“别理他，自来熟爱开玩笑，一天天八卦得很。”

　　方桉言看着她，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像是应了，又像是只是在听她说话。

　　张智在旁边“哎”了一声，一脸无辜：“我怎么就八卦了？我这是实话实说啊。”

　　习凉凉瞪他：“实话也不能说。”

　　“为什么？”张智眨眨眼，明知故问。

　　习凉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他问住了。

　　为什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不想听他说那些。

　　不想听他说表白墙上有人找方桉言。

　　不想听他说什么“穿灰卫衣的小哥哥”。

　　她垂下眼，盯着面前的茶杯，耳朵尖又红了一点。

　　旁边宁华“噗”地笑出声来，和江灼诗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写着：你看，急了急了。

　　邓青也抬起头，目光在习凉凉和方桉言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带着点笑意。

　　季子奕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什么都没说。

　　伍烨看了张智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你少说两句”的意思。

　　张智接收到信号，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不说了，我闭嘴。”

　　他端起茶杯，真的不说了。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方桉言忽然开口。

　　“没事。”

　　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习凉凉愣了一下，侧过头看他。

　　方桉言也看着她，目光静静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哦。”习凉凉不敢跟他对视，飞快地收回目光，盯着面前的茶杯。

　　正好这时，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打扰一下，凉菜上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