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色章，”江灼诗在一旁解释道，“要分三次盖，对不准的话图案就歪了。”

　　“你这不是盖得挺正的吗？”张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佩服。

　　方桉言没有说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盖完的那一页，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眼底有一丝满意。

　　习凉凉站在旁边，看着方桉言把三枚印章依次归位。

　　他没有说话，但从挑选印章到检查印泥再到逐层按压，每一步都稳稳当当的——没有张智那种见猎心喜的雀跃，也不同于江灼诗那样系统化的集章规划，就是一种不紧不慢的、笃定的节奏。

　　这人做什么事都是这样，不急不躁的，像是心里有一条自己的轨道，不会被别人带着跑。

　　她收回目光，拿起一枚金色印泥的小圆盒，凑近了看。

　　印泥的光泽很鲜亮，表面平整得像一面小镜子，旁边放着另一枚建筑轮廓的印章，她拿起来蘸了蘸，在自己的本子上找了一处空白，用力按下去。

　　那是一枚八角楼的轮廓，是江西另一个红色地标，印章上的八角楼线条简练却气势不凡，旁边还刻着“星星之火”的字样，那四个字方正有力，在纸上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一楼的章盖得差不多了，工作人员提醒说二楼还有。

　　九个人又上了楼。

　　二楼的盖章区设在“虚拟与重塑”展厅的入口处，不像一楼那么拥挤，长条桌上摆着几枚印章，旁边的印泥比一楼的略微干了一些，但颜色依然鲜亮。

　　邓青走过去，先拿起一枚馆藏展览印章，蘸了蘸印泥，在纸上试了一下颜色。那枚印章是长方形的，上面刻着展览的主题和日期，字体是那种老式的铅字印刷体，方方正正的，像从旧时代的油印机里拓出来的。

　　她盖完之后又拿起另一枚——这一枚是圆形的，图案简洁很多，就是一朵五角星，五个角下刻着几道象征光芒的短线。

　　她握着印章的手微微用了些力，把图案仔仔细细地压在纸上，确保线条的每一处都能清晰地印出来。

　　宁华站在她旁边，也在盖。

　　她盖的是一枚建筑的轮廓——美术馆大楼的正面图，不是一楼那枚超大号的，而是一枚小巧的版本，可以盖在笔记本的边角上。

　　“这枚小一点的好盖，”宁华一边盖一边说，“大的那枚我老是盖不匀。”

　　苏夏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枚印章正在端详。

　　那枚印章上刻着“JX省美术馆”几个字，字体是楷书，端庄大气。

　　“你帮我也盖一枚呗。”宁华把本子递过去，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苏夏接过本子，翻开空白页，拿起那枚印章，蘸了印泥，然后稳稳地按下去。

　　他的动作很仔细，先是掌心对准印章中心用力，再用指尖把四个角分别压实，确保墨色分布不会出现深浅不一的尴尬。

　　抬起印章时，那行字整整齐齐地印在纸上，深浅一致，边角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