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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梦里终归没有起云的影子。

那时白衣爱少年 右舷瞭望 3009 2024-11-13 16:21

  男生入院的消息传到他母亲谢仙那里时,仲太太正陪同丈夫在BJ开会。

  听闻爱子入院急诊,哪怕有管制在身,她也顾不上那么多规矩了,丢下丈夫急忙订票离京。

  匆匆赶到医院,长子的秘书向她汇报了大体情况,谢仙不放心,又亲自与院方进行了一番长谈,最后做了转院观察的决定。

  两天后,卫扬前来送行。

  “车头被你撞凹了一块,你哥的秘书替你处理了。”

  男生看着好友,眼神不容他回避。

  卫扬叹气,最后将他落在车里的手机归还给他。

  “帮你看过了,她没打来过。”

  闻言,男生去接手机的手停滞在半空中,许久才放下。

  进门见卫扬也在,谢仙疲惫地微笑招呼:“卫扬来了啊?”

  “来看看这小子。”

  “这次多亏你。”

  “您客气了,都是真真在这儿盯着,我可不敢跟她抢功劳。”

  谢仙握住他的手,轻轻拍拍他的手背,“你们都是好孩子。”

  朋友和母亲你来我往地寒暄起来,男生却看向窗外。

  冬季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伦敦的雾跑来这散心一样,建筑全部旧了三分样。

  他就要回家了,回那个姓仲的家。

  从今往后,岑黎澜和她的猫好或不好,大抵都和他不相干了。

  黎澜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她下意识看向窗外,窗外没有英俊的凤凰树。

  冬天快要来了,阳光弥足珍贵,花园里的落叶像是神咀嚼后的季节残渣,连风也一点都不可爱。

  接下来老师讲了什么,她已全然没有在听。

  她最近总是经常发呆。

  吃饭的时候,显得食不知味。

  上课的时候,显得呆头呆脑。

  走路的时候,显得……喜欢看风景。

  这天上午的课排到12点才结束,一行女生赶到食堂只见一条大长龙,不由眼前一黑,纷纷暗骂课表不科学。

  好不容易打了饭菜出来,又见坐得满满当当的食堂,食欲也跟着消减了一半。

  好在邵鸽眼尖,在乌央央的人堆里找到两个空位,喊黎澜过去。

  期间邵鸽家里来了电话,等她讲完电话挂了,发现黎澜已经夹着那根芹菜两分钟,无奈地夹了块肉到她碗里。

  黎澜回过神来,也不解释,只是不好意思地笑笑,心不在焉地吃掉那根芹菜。

  “我听说前几天邱清乾被救护车载走了。”邻桌的女生说道。

  另一个女生唏嘘道:“真的假的?”

  “我听制药那边说的,说是开车一头撞到了小区门柱上,当场就昏迷了。”

  “天啊,这么大的事怎么现在才传出来?”

  “不晚了,论坛里早有人说了车祸的事,就是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是他。”

  邵鸽觍着脸,插嘴问:“那严重吗?”

  那两个女生面面相觑,没说话。

  碰了颗钉子,邵鸽脸上有些挂不住,讪笑了一下,看向黎澜。

  黎澜举着筷子发证,不知在想什么。

  “黎澜?”

  “嗯?”

  “你怎么了?”

  “我在想学长的事,他那车……好像挺贵的。”

  语气可惜,带着距离。

  看她这副模样,邵鸽忍不住想说点什么,起云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

  “哟,你怎么也这么晚?”

  端着餐盘的起云没理会邵鸽,只看着背对他的黎澜。

  周围人纷纷停下筷子看热闹。

  全校皆知韩起云追女生差点逼得对方跳楼求生,眼下绯闻男女主皆在场,众人都想看好戏。

  黎澜知道起云在看她,也晓得其他人在等着看笑话。她机械了吃了两口饭,囫囵咽下,站起身对邵鸽说:“我吃饱了,先回寝室。”

  说着腾出空位,绕过起云去倒食余。

  说不伤心,是骗人了。

  起云在原地干站了会儿,朝邵鸽说了句:“我走了,我兄弟喊我。”

  对于“喜欢”,黎澜仍不知该如何定义。

  大概是,彼得帕克坐在第一排,看着MJ唱着歌缓缓走下台阶时的心情吧。

  大概是,叫藤井树的女生看见风吹起白色窗帘,露出也叫藤井树的男生的脸时,那一秒的心动吧。

  大概是,小水低着头从戴着耳机嘴咬戒尺的学长面前路过,想飞快逃走的那股冲动吧。

  她猜来猜去,隐隐约约,模模糊糊,但梦里终归没有起云的影子。

  告白失败后,黎澜有很长一段时间失去了起云的消息。

  她以为他应当是放弃了,然而再相见时,却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倔强。

  黎澜委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邵鸽把人领进图书馆,找了一圈,终于在医学馆找到了黎澜。

  她像个细读神旨的女祭司般认真虔诚,沐浴在一柱暖光中,许久才将书本翻动一页。

  邵鸽固然知晓她美,可她如此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让邵鸽很是没底。但最后,她还是决定推踌躇不前的起云一把。

  起云出现时,黎澜在书架一隅看见一闪而过的邵鸽。

  起云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黎澜不作反应,起云只好尴尬地收回手挠挠头。

  “黎澜,对不起。”没人比他更真情实意。

  但黎澜只有面无表情:“没关系。”

  “那个,今晚外语学院放电影,你想看吗?”

  “我要上晚自习。”

  “那我来接你下课?”

  黎澜深吸一口气,忍耐。

  “你,不愿意吗?”

  黎澜轻轻合上书,抬眼看他,眼神真挚:“起云,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这句话,虽说等同于死刑的预告,但起云还是跟着她来到了无人的窗边。

  黎澜抱着书侧身站着,右眼被光照得呈现清澈的琥珀色。她斟字酌句,努力不残忍:“起云,你这样让我很困扰。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你,还在生我上次的气,对吗?”

  黎澜索性大方承认:“是的,我很生气。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向我告白,无非是想让别人为你摇旗呐喊,煽动他们为你的懦弱壮胆。不仅如此,你还试图利用看客的心意绑架我。你即让我困扰,也让我看到了你的不成熟!”

  这大概是起云这辈子头一回受到女生的控诉,因为喜爱她,这份控诉的力量远比想象地大。

  起云着急为自己申辩,几乎语无伦次:“黎澜,你要知道,我也是头一回喜欢一个人,凡人皆有试错的机会,你不能光凭这件事就宣判我死刑啊!”

  黎澜胸脯一阵剧烈起伏,她从小就是个温柔体贴的女孩,被长辈们悉心教导长大,生平未曾对人说过一句重话。

  遑论她对起云的重判是否能叫他退缩,单凭她涨红的脸,其实已经输掉了这一局。

  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即使如此了。

  面对她的天真,她姐姐德珍曾有赠言:美貌与美德都需强大的心智守护,当能力不足以坚持善良,就会遭人利用。于是,美貌成了灾难的起点,美德等于任人宰割。

  如今,她真正感受到了姐姐的指教,感慨之余,唯有无能为力的沮丧。

  她何尝不懂那些道理,但她依然做不到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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