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阿婉的异常举动,我想起母亲的话和阿婉妈妈的难过,难道阿婉真的……我不敢相信,我抓住她的手,唤她,可她似乎浑然不觉,眼睛直盯着父亲,可目光却是呆滞的,似乎透过父亲看着一幕恐怖的景象……
我用力揽住她,她挣了几下,最终靠在我怀里,头低下来,嘴巴还在念叨着“别过来”,声音却慢慢小下去。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没事,没事,别怕,别怕……”
看阿婉安静下来,父母亲退出房去。我抱着似乎睡着了的阿婉,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阿婉,我的好阿婉,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怕惊着阿婉,就抱着阿婉一直坐着,天渐渐暗下来,我却依然坐如石雕。忽听到客堂有人和父亲说话,细听,似乎是阿婉爸爸。我想起阿婉母亲的叮嘱。一定是等不及,来接了。
而大概客堂的声音传过来,阿婉醒了,醒来的第一句话竟是:“我怎么睡着了?”语气如常。说着便要下床。我忙先下了,然后去扶她,她笑着说,我又不是小孩子,然后自个倏地爬下床来。
已是吃晚饭时候,父母亲留阿婉和她爸爸吃饭,阿婉爸爸迟疑了一下最终执意走了。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只觉说不出的凄凉,那个寒假时会跟我们开玩笑的阿婉爸爸也见不到了。
阿婉他们走了后,我们一家默默吃饭,弟弟也难得的没怎么做声。
吃完饭,我和母亲一起拾掇碗筷。进了厨房,母亲放下手中的抹布,转头望着我说:“阿婉是因为被欺负了所以才会这样的。”“被欺负?被谁欺负?怎么欺负?”我急问,想起刚才阿婉的恐惧眼神,意识到那肯定不是一般的欺负。读高中的我隐隐想到那个令人不能面对的词眼。母亲停顿了一下,说:“被她姨父。”姨父?长辈?怎么会?怎么会?!“就是她生病住在外婆家那段时间。而且……”“怎么?”“而且还怀了孕。”犹如一个霹雳在我脑顶炸响,我木在那。母亲的手落在我脸上,我才发觉自己脸上已落了泪。“阿云,她与你好,趁这个寒假,你多去陪陪她。女孩子啊,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我望过去,母亲的眼里除了对阿婉的同情,还有对我的关心。我点点头,出了厨房。
一个晚上我都了无睡意,辗转反侧间,听到小床上的弟弟叫“姐姐”,我应了一声,便听得弟弟说:“我听他们说,阿婉退学了。她的事闹得很大,她姨父被关了。”被关了,被关了就能让阿婉回到原来的样子吗?!这个所谓的姨父简直就是魔鬼!他毁了阿婉!他毁了阿婉啊!我的眼睛又一阵强烈的酸涩,阿婉啊,我的原本那么美好的阿婉啊,我的原本满怀憧憬的阿婉啊,我要你回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