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徵赶紧给顾商羽回了电话过去,但是电话那头显示已经关机了。陆徵给顾商羽发了几条信息,大概交代了一下昨晚的情况和自己现在的情况,希望顾商羽看到消息可以回复她。
陆徵再回客厅的时候,发现张琛方才悠悠转醒。“小阿徵,你醒了呀,你们部门昨晚怎么喝那么多,你领导给我打电话去接你的时候你们部门还有好几个喝的不省人事准备挨个送回去呢。”张琛打了个哈欠,眼下一片青黑估计昨晚确实没睡好。
“新官上任三把火,那时新来的部门领导组织的聚会,说什么要给我们上一课,结果在我倒下之前好像他自己就先喝得快断片儿了,真是搞不懂公司哪里搞来那么一个领导,踏踏实实做项目不好吗?”对于这个新来的领导,不止陆徵,就连部门其他人对他都颇有微词,整天大会小会不断不说,还搞什么酒桌文化。
“他这么做确实有些过了,不过公司可能也有自己的考虑吧。”张琛比陆徵早一年进入社会,其实职场上有些事也只能看破不说破
“唉,可能吧,希望他以后不要再搞什么幺蛾子了。谢谢学长啊,我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对了学长昨天晚上我喝醉的时候有没有人给我打电话?”她其实想问的是顾商羽给她打来的电话他接了没有。
她和顾商羽有固定的通话和视频时间,昨天并不是约定的时间,顾商羽给自己打了那么多的电话发了那么多的消息,她很怕顾商羽出什么事。
“有啊,昨晚在我接到你不久以后商羽给你打电话了,我本来没想接的,但是他连续打了几个我怕有什么事就接了,刚接通你手机没电就自动关机了,我昨晚实在太累了,把你安置好就躺沙发上睡着了,也没想到要给你手机充电这回事,怎么了今早你回他电话了吗?”张琛昨晚真的很累,项目组在赶进度,全组的人已经连续加班两周了,这两周他基本吃住全在公司,昨晚终于把项目阶段性赶完准备回家躺几天就接到陆徵的电话,一听竟然是她领导的,然后他连家都没回直接打车来接陆徵了。
“这样啊,嗯,我今早联系他了还没联系上,估计睡了或者有什么事吧。”
今天周末,陆徵在家简单做了几个菜留张琛在家吃完才送走了他。
临走前张琛说:“阿徵,我很高兴这个时候你能能想到我。”
陆徵也不知道Linda怎么会给张琛打电话,但是好歹是麻烦人家了,她也不好意思说并不是她想到的找他,只能一遍遍说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他了。
晚上接近七点钟的时候顾商羽终于回陆徵电话了,只是电话那头的顾商羽口气听起来很不好,完全在失控与暴走的边缘。
“为什么昨晚不接我电话?为什么昨晚和张琛在一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电话刚一接通顾商羽就劈头盖脸问了一大堆问题。
陆徵知道如果这个事情如果不和顾商羽说清楚,他可能真的会暴走。
陆徵把新来的部门领导以及酒席的事一五一十地和顾商羽说了,包括张琛送她回来的事她也完全交代了一遍。
陆徵看不到电话那头的顾商羽眉头越皱越深,他昨天本来在和导师做一个很重要的课题,后来看到陆徵给他打电话,但是只响了两声,他还没来得及接起对方就挂断了,接着再打过去显示一直在通话中,他是真的慌,他怕她出什么事但是他不在她身边,不能随时给她依靠的肩膀,就像当年的自己。后来电话终于不占线了,可是一直没人接,好不容易有人接了结果接电话的竟然是张琛,还没说上一句话对方竟然挂断了,再拨回去就一直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他承认他昨天都快急疯了,他知道他应该相信陆徵的,可是听到张琛在他身边不由得会让他多想,要不是后来看到陆徵给他发的消息,他今天差点就订票回国了。
听陆徵讲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顾商羽才稍稍安心,这一次又张琛送,那下一次,下下一次怎么办,他很不放心。“以后给你加一条,手机不准给我没电,还有,你有没有想过换公司?”顾商羽听了陆徵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觉得新上任的领导太会来事儿了。
“现在先暂时这样吧,跳槽这种事也不是说跳就能跳的。”她很喜欢喜欢现在的同事和环境,团队的人都是一起捱过很多困难的,如果现在仅仅是因为来了一个新上司而换工作,陆徵还是觉得有点草率。而且经历过这次的事情她也长了记性,以后绝对是不会让领导这么拿捏了。
陆徵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在叫顾商羽,好像在讲课题上的事情,两人就匆匆挂了电话。
顾商羽看着同学递给他的课题研究项目书上一个大大的C,揉了揉眉头再把项目书塞到了抽屉里面。
果然被顾商羽一语成谶,新来的部门领导果然很会来事,隔三差五就去宣扬他的酒桌文化,搞的下面的人怨声载道,就差去联名投诉他了,但是他来的这段时间部门业绩竟然相较之前有一定幅度的提升。
这样的话下面的人有任何的不满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毕竟老板只看下面的人能给他带来多少利益,而不会去管这些利益是以何种手段取得。
陆徵感觉新来的领导让自己的工作方式完全颠覆了,以前是加班加到很晚,现在是吃饭吃到很晚,一开始只是部门的人一起吃饭,到后来就是很频繁的和客户吃饭,有时候陆徵甚至一度怀疑工作到了一定的境界以后是不是非要靠饭桌文化酒桌文化才能催化生意上的最后一公里壁垒。
这一段时间里陆徵也会遇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也见证了一些极为奇葩的客户,简直在刷新自己的认知与三观。而顾商羽和陆徵联系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上次的事情一直令他惴惴不安,好在他能看到陆徵安然,能看到她笑得没心没肺,心里便格外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