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月底考试来得很迅速。
此时此刻,物理老师正在讲台上翻着卷子,台下一如既往的寂静。
依依懒洋洋的趴在桌上,翻了翻白眼。
“王莹,94。”真的,语气出奇的温和。全年级第一永远傲娇,不亏是老师的宠儿。
继而话风一转,“依依!99。”又是所有同学们的目光,上次也是,不过这次感觉好多了。在当时的女孩心里,她认为好的成绩就是给对方最好的回击。
为什么复读生传个纸条就是不要脸了!
第一次月考过后依依的座位就调到前面去了。因为这次调座,依依结识了她的前桌,成绩很好又开朗的一个女生——伍言。只是她没有想到因为这个女孩,让她和田野之间真的开始无言以对,让两人之间默契的关系完全走到了尽头。
可是,若早一些料到,她又能怎么样呢。
周五的校门口,人潮拥挤。
然而,依依站在人群中,满脸欣喜。
田野和言申、沫沫是一块出现的,三个人走在大街上,远远地跑过来,勾肩搭背。
“依依,我好想你啊,快,给我抱抱。”沫沫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过来。
沫沫还是那么白净,目测又长高了,出现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她。相反田野就没什么改变了,他还是穿着那件熟悉的灰色夹克,安静的站在一侧,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某人。
只见突然他伸手,一把拎起依依肩上的红色大背包,然后耸耸肩,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怎么这么重,这丫头该不会把一学期的课本都随身携带着吧。
依依好像知道对方在非议自己似的,尴尬的低下了头。
几个人慢慢悠悠的朝七星河走着,沫沫开朗了很多,一路上跟言申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田野,你都不知道,这丫头在学校啊。。。”
眼看着言申又要卖友求荣了,依依嗖的一下跑到了他的身边,拽住衣领就是各种撕打。
“你们两个快别闹了!”沫沫急忙上前劝架,奈何战况激烈,根本拉扯不开。
田野站在旁边,看着他们闹成一团,抿着嘴唇笑。
“要喝什么?”经过商店的时候田野问道。
“啊,我不渴。”依依挠挠头发,停止了对言申攻击。
“复习的怎么样?”田野继续追问。
依依只好又回到他的身边。“就那样吧,数学还是老样子。”
“上课不要睡觉,好好学,考到我的学校来。”田野一脸认真。
“干嘛,要当我学长啊?”依依仰起头,满脸狡黠。
田野只笑不语。
一切都好。
包括这次短暂的相聚在说再见的时候。
依依无数次想,是从什么时候和田野之间开始靠的越来越近呢?是成为前后桌的时候,还是田野买了一本同学录却让她填第一页的时候,还是田野笑着说原来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时候,还是约好每年都要一起过生日的时候呢。她不知道,也许在更早之前,也许从未靠近过。
风儿把枯叶吹的遍地都是,路上已经有人穿了棉袄,眼看着两人的生日也越来越近了。
“这么冷,你满大街窜什么,这还不如去网吧呢?”小比跟在依依的身后,一脸哀怨。
依依拉起她的手,塞到衣兜里,笑嗔:“我在选礼物啊,才没有乱窜。”
小比突然来了精神,笑的跟个八婆似的,“谁的!谁的!?”
“明知故问,赶紧走开!”
很多天之后,依依的礼物终于选好了,一直纯黑色的手表,毫无点缀。小比也是要疯的节奏,折腾了这么久,就这眼光?明明满大街一抓一大把啊。不过值得庆祝的是礼物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了。
然而,很明显,她想多了。
次日午饭后的饰品店里,往事又重现,甚至比之前更恶劣。只见一条又一条的男士围巾不断的套在小比的脖子上,苍天啊!交友不慎啊。
下午一进教室,依依就被班上堵住了道。“你和言申关系好,把这些书带给他吧。”
“咋啦,这家伙又请假了!”依依接过一沓子书,顺嘴问道。
“班主任说他退学了。。。”之后班长在说什么依依半个字也没听进去,一下午老师在讲什么她也不想听,为什么,他为什么退学?心里莫名的孤单。
言申退学了,她事先不知道。
他说,依依,好好学习,可别学我。为什么要退学,他没说,也没人去问。
他会时常打电话过来,电话那边,像个狐假虎威的家长。
四周开始变得安静,课间再也不会有人腻在跟前巴拉巴拉说个没玩。也不用担心突然从哪个地方扔来一团纸条。尽管偶尔有些想念。
期盼已久的生日,是五分钟的相见,以及一句话。
“生日快乐,傻瓜。”平淡的话语,安静的表情,像极了脑海里的田野。
“你也是。”
好像和以往的每一天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的心里是寂静的。
“傻瓜,我真的好想你。”零点之前,没有迟到的消息“滴滴滴”的出现在QQ的对话框中。
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可能模糊,或许年轻,应该寂静。
这是两人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也是最后一个。即使他们说好每年的生日都要一起过,即使他们有着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缘分,可那又怎么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