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蕙兰并不知道车祸的事,她在外面看电视,只听到了一声响,她也没去管,到底是哪里响。
她说完之后,夏金娇突然问她:“你女儿柳曦在家吗?”
“你认识我女儿?”丁蕙兰愕然。
“认识,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夏金娇笑道。
每每想起柳曦在审问室大呼小叫的场景,她都恨得牙痒痒。
柳曦是为数不多的,她想打,又不能打的人。
“柳曦...”丁蕙兰正回头喊,柳曦已经开门出来了。
她热情无比的与夏金娇打招呼:“嘻嘻,夏姐姐,你找我做什么?”
这模样,倒是弄得夏金娇愕然不已。
那天,柳曦可不是这样的。
这让夏金娇颇为不适应,不知道柳曦在憋什么坏主意。
反正对于柳曦,她是没有多少好感的。
刺头,是她对柳曦的评价。
哦,还有一个评价,那就是欠收拾。
她也露出眯眯笑容,问:“刚才外面出车祸,你知道吗?”
柳曦立马气呼呼的道:“知道呀,气我了,也不知道哪个脑残开的车,砰的一声把我吵醒了。”
夏金娇说:“是我们警备局的温警长开的车。”
柳曦脸上顿时一抽,悠悠道:“警长的车技真好,没路的地方都能开。”
一旁丁蕙兰白了柳曦一眼,“你这张臭嘴,迟早吃亏,还好温警长没在这里。”
柳曦同样白眼,嘀咕:“扰民还有理了。”
却听夏金娇说:“你放心,你说得再大声,温警长都不会来找你麻烦了,他已经死了。”
“死了??”母女俩同时惊呼,这消息,有些过于突兀。
“开车上坛会死人吗?”柳曦忍不住问。
“开车上坛不会死人,但是被人毒杀却会死人。”
“什么意思?”
柳曦皱眉看着夏金娇,她感觉夏金娇话里有话。
丁蕙兰也听出来了,对夏金娇说道:“夏警官,你有什么事,就明说。”
“那我就直说了。”夏金娇看向柳曦,柳曦直接给了她一个白眼。
“和温警长一起的还有一个人,名叫齐华超,你认识吗?”她问柳曦。
柳曦说道:“莫名其妙,这人是谁啊,听都没有听过,怎么可能认识。”
夏金娇道:“齐华超是于元生的好朋友,于元生死的那天,他躲在厨房的水槽下面逃过了一劫。”
“他在现场??”柳曦轻呼。
于成也震惊起来,他没有想到,他父亲的死亡现场,居然还有活人。
他脑中,几乎是瞬间想到了白天给他葫芦项链的那个男人。
“于元生是谁?”丁蕙兰敏锐的感觉到这个名字不简单,立马就问了出来。
毕竟于成,就姓于。
柳曦指着于成:“她爸。”
“死了??”丁蕙兰震惊。
柳曦没好气的说:“反正没活。”
于成父母双亡的事,她不止一次给丁蕙兰说,但是丁蕙兰却根本不相信。
所以她现在自然是没有好脸色给丁蕙兰。
但是丁蕙兰仍旧固执的认为,于成是死了爸,妈依旧是柳曦。
柳曦这个于成妈的宝座,在她这里算是坐稳了的。
她不由嘀咕:“死了好,省得以后找事。”
柳曦嘴角直抽,于成也气得狂翻白眼。
什么叫死了好,但他知道,丁蕙兰是不清楚原委,也不能怪她。
所以他抬手就给了柳曦一个响亮的小比兜。
现在他的力气变大,小比兜已经能够打出声音了。
柳曦不可思议地低头看向于成,差点当场就和于成干起来。
夏金娇没管三人,继续说道:“今天我们把齐华超带到了警备局,因为一些原因,温警长把他带了出来,但是刚刚,他们两人都死在了车里。”
“经过我们的初步推测,死因是来自于齐华超身上的毒药。”
“而让人不解的是,他们从警备局,竟然一路来到了你们这里。”
“齐华超知道于成在你这里?”
最后一句,才是夏金娇想问的问题。
这件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现在死了一个警长,而齐华超也死了,线索算是断了。
但是,两人死在柳曦家的不远处,又让柳曦觉得,出现了新的线索。
柳曦皱眉,不满说道;“我怎么知道,这不是要问你们吗?莫名其妙。”
她的确是觉得莫名其妙。
但是于成却知道,齐华超来过,并且给了他一个葫芦项链。
他不由伸手摸向胸口的项链,齐华超专门来把项链给他,想必这项链,肯定不简单。
柳曦的余光也扫到了于成脖子上的项链,她微微怔了怔,就移开了目光。
她似乎也想到了齐华超是谁。
她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并没有逃过夏金娇的眼睛,夏金娇的目光看了过去。
不过看到于成脖子上的葫芦项链,她并没有特别的神情。
毕竟,一条项链,似乎也不值得大惊小怪的。
“如果你有什么线索,希望能够提供给我们,打扰了。”夏金娇转身就准备走。
柳曦却叫住了她,“等等,我和你去看看。”
并不是她想看,而是她知道,于成想看。
“跟我来吧。”夏金娇没有多说,在前面领路。
丁蕙兰也开着个轮椅跟在两人后面,柳曦伸手推了几次没有推住,也就懒得管她了。
她们母女俩,是谁也不听谁的。
很快,三人来到现场。
警戒线已经拉起,周围也围了很多看热闹的群众。
别说什么大晚上的,看热闹是人的天性,特别是来了那么多治安管理员的情况下。
夏金娇带着柳曦和丁蕙兰进入警戒中。
场中,不仅凌启雄在,就连他们的上司,另一个警长王伯权也在。
一到场中,柳曦几人就听到王伯权在质问凌启雄:“温警长为什么会和这个人在一起,人是你们抓来的,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凌启雄道:“当时警备局被袭击,我们都去处理去了,温警长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他一边说着,目光也落到了进来的夏金娇几人身上。
夏金娇神色淡然,从她脸上,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凌启雄刚才说谎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温宏安为什么会和齐华超在一起,人是他叫来的。
只是现在两人都死了,如果他如实说,不仅会得罪王伯权,还无法找到齐华超口中的那个重要的东西。
所以,他只能隐瞒。
隐瞒现在是对大家都好的事,夏金娇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拆穿自家的队长,这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处。
何况她也是参与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