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华超最终还是没有死成,被赶来的凌启雄等人救了。
他被带到警备局。
“你想自杀?”警备局的审讯室内,凌启雄问他。
目光从桌上的小盒子上移开,这个比烟盒薄一点,却又宽一点的盒子,是他的。
他说:“我是海神的使者,感应到大海的呼唤,要到遥远的海洋里去,在海中,我将是无敌的存在。”
他的神情,有些莫名的癫狂,语气也不正常。
与凌启雄一起审问的夏金娇一愣,侧头看向凌启雄:“凌队,他脑子不正常?”
凌启雄白了她一眼,说:“你这么想,你脑子才不正常。”
夏金娇瞬间反应过来,无语的看向齐华超:“装什么装,你现在装傻也没有用,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于元生夫妻俩被杀的时候,你就躲在他家厨房水槽下面。”
齐华超立马接住了她的话:“水,是生命之源,海水比水大,因为它多了一个字,所以海水是万物起源...”
啪。
夏金娇一掌拍在桌上,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又不是让你承认杀人,你装疯卖傻干什么?”
“于元生夫妻俩是被谁杀的,你只要说了,我们就放了你。你要不说,我们就在这里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齐华超继续神神叨叨:“海水很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我建议全人类都喝海水,把纯洁的山泉水留给我。”
夏金娇:......
凌启雄一直没有说话,等齐华超在那胡扯半天后,他才开口:“你的女儿很可爱,我想她应该不想失去爸爸,她才这么小,你有没有想过,你就这么丢下她,她会多伤心。”
“如果做噩梦的时候,睁眼发现爸爸不在身边,她会多难过。”
“你的朋友死了,你难道就不想给他报仇?”
“不管对方是谁,你只要告诉我们,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交给我们就行。”
“我们不会把是你告诉我们真相的事说出去的,这点请你放心。”
他说完,齐华超只是咧嘴,对他嘿嘿傻笑起来。
举着双手,如神经病一般,口中喔喔喊着。
“水,水,离开了你我可怎么办。”
夏金娇环抱双臂,静静看着齐华超表演。
不一会,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是队员陈安,“凌队,王玖老先生到了。”
他的后面,还跟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
凌启雄和夏金娇连忙起身,和这名名叫王玖的老人打招呼。
“老先生,麻烦你了。”
而齐华超,还在那念念有词。
王玖目光越过两人,看向齐华超,笑了起来,以一副自信的语气说:
“你们找我来,是找对了,这家伙在自我催眠,如果一直等他这么下去,那么要不了多久,他脑中就只会有他现在说的这些话。”
“你们想问的东西,会被这些胡言乱语所掩盖。”
一听这话,凌启雄和夏金娇都愣了。
“这也行!”夏金娇感慨。
王玖朝着齐华超走去,边走边说:“这种方法比较偏门,而且一般人也用不了。想要自我催眠,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首先就要对某一件事执着无比,有必成功的坚定的信念。”
“只此一点,你们很多人就做不到。”
这话,让凌启雄几人都不怎么认同,说信念,他们难道就不坚定了。
“老先生,我们可都是实力者。”陈安忍不住反驳。
王玖却不客气说道:“实力者又怎么样,别说你才1级,就是你5级,也不代表你心性坚定。”
“从你反驳我这句话里,就能看出你心性不坚,你要是心性坚定,会在意我说什么?”
这话,不仅陈安愣住了,就是凌启雄和夏金娇也愣住了。
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
轻而易举就受到别人的言语影响,可不就是心性不坚定的表现。
夏金娇朝着陈安投去一个嘲笑的眼神。
“受教了。”凌启雄说。
齐华超口中仍旧胡言乱语,王玖突然一挥手,一把白色粉末撒向了他。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王玖并不是心灵感应相关的实力者,那种实力者,可是香饽饽,哪里会在这种小地方待着,肯定是去大地方发展。
他是幻术加诱术的研究人。
换句话说,是自学的。
但是这种人,基础恰恰很扎实。
他刚才撒的粉末,是能让人产生幻象的粉末,这也是为了方便接下来的问话。
王玖示意凌启雄等人给他拿凳子来。
他坐在齐华超的面前,静静的等待起来。
审问室中,一时间变得安静。
凌启雄三人,都期待的等待着。
大概几分钟后,王玖拿出了手机,然后打开了一个视频,放在齐华超面前。
凌启雄三人立马好奇的走到齐华超背后看向王玖手上的手机。
让人惊奇的是,王玖的手机上,全是一个个重叠的画面,他们根本就看不清那上面是些什么。
“6月11号,我在医院遇到过你,那时你正帮你的朋友于元生接他老婆出院,你说有时间和我一起去钓鱼,你还记得吗?”
王玖的语气变了,变得不像一位老人,变得有些柔和。
竟让站在他面前的凌启雄等人,一时间都无法分清这声音是属于男声还是女生,是属于老者还是小孩,或者青年中年。
当却能让人从中,感觉到熟悉之感,就像曾经在哪里听过的一般。
三人大感惊奇。
“我,没有印象。”齐华超摇头。
王玖不以为意,他如此说,不过是为了拉近和齐华超之间的距离,让他放下戒心而已。
他继续说:“可能是那天在于元生家发生的事情对你打击太大,所以让你忘了我这件小事。我也听说了,于元生夫妇被人杀害。”
“你当时和我说过,你们的关系很好,想必他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吧?”
齐华超突然掩面哭泣了起来,泣不成声。
“是的,我们曾经一起流浪,和路边野狗抢食,捡妖兽碎肉售卖,眼看日子越来越好,没想到他突然就死了。”
他哭得动情,让人忍不住动恻隐之心。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伤心。
王玖突然凑近,以一副悄悄话的口吻,低声急语:“我听他们说,你当时就躲在厨房的水槽下面,你是不是知道有人会来杀你朋友啊,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们啊?”
凌启雄三人也立马凑近,五个人头差点没凑到一起。
齐华超摇头:“没办法的,我告诉过他,但元生他一直存着侥幸,一直告诉我,他做得很隐秘很隐秘,没有人发现他。我一直担心这天会到来,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王玖目光一凝,“你的意思是,你们事先都知道,会有人来杀你们?那你们为什么不逃,为什么不报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