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嘣”一声启动枪响,运动员个个奋力,迈开步子奔跑。
赛场是250米,一千米就是要跑四圈。
对于身体强壮的少年来说,可谓是不在话下,但正是这样。对于沈洱儒来说,是是否抱得美人归的胜负战了。
观众席上的人呐喊欢呼,赛场上的人拼搏奋发,丝毫不留余地。
沈洱儒额头沁出微微汗丝,动作略显焦急,步伐缓慢增快。
终于到了最后一圈,运动员们就像刚到站的火车头。大口大口地吐出一团团白气,喘息不止。
但他们依旧互不相让,跑道上尘土飞扬,仿佛海水涨潮一样汹涌而来。
沈洱儒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他极力的奔跑,拼尽全力,双手快速摆着,好像要飞出去似的,他眼神紧紧盯着那条红线,多想一个箭步冲过去,可是对手丝毫不给你机会。
烈阳高照,太阳直射着他的脸庞,再加上跑步的卖力,他些许有些软绵绵的了,眼睛眯着,似乎像要快融化的冰淇淋,想着:对不起,这个约定可能要延期了。
但是他不甘心,脚步依旧向前跨步。
“沈洱儒,加油,我相信你!”
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入他的耳旁,
“季苜苒……”
沈洱儒用着略显干涩的嘴唇蠕动着,“不行,不行。”
好像霎时间有了力量似的,那是无穷倍的力量,可以用离弦的箭一般比较。
但是依旧如此,他的身旁总有一位男生跟他齐并前进,像是特地跟他做对似的,你追我赶,双方快贴在了一块。
他用牙齿使劲咬了一下嘴唇,眉头轻轻地皱了皱,使劲迈着步子冲向终点。
红线越来越近了,胜利也向他招手,但他总感觉,胜利会消失在她的手边。
他像小马达似的,加足马力,他的心里只有冲,冲,冲!
“3'25“”
“3'25“”
“3'28“”
……
随着判裁记录分数,男生一千米的比赛也告一段落。
沈洱儒虚弱的在地上一趴,大口呼吸着难得以来的新鲜空气。心扑通扑通,很重的响声在他的骨传导里来回穿梭。
额头上的豆大的汗珠划过他的眼角,眯着眼睛的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身材肉肉的不缺乏质感,高高的马尾,微笑着递向水杯。
“沈洱儒,你真的很棒!”
又是那个熟悉的身影,坚持他一直令他向往的那个声音。
他似乎过了许久,直到季苜苒把水瓶放到他的手心,温暖暖的,好像平息了他心中的一切焦虑。
“高二一班张子贺第一名,恭喜你。”主持人念着比赛结果。
沈洱儒听到高二一班是第一名,“咯噔”心中突然一凉,喉咙里仿佛被堵住,双臂无力地耷拉在两旁。
直到听到
“高二三班沈洱儒第一名,并列第一,恭喜你!”
沈洱儒顿时竖起精神,他简直不敢相信,一时间激动万分,直接转身拥抱季苜苒,略带哭腔的说:“我做到了,我没有食言!”
季苜苒为他的高兴也欣喜万分,即使被他拥抱的那一刹那,被惊住。
双手回应地抱住他宽大的后背,身旁的好友看着这一俩即将成为一对神仙眷侣,由不得发酸的打趣道:“yo!看来好事将近呀!”
沈洱儒表情很开心,嘴角裂开很大,眉眼微笑着看着他们。
而季苜苒被他这么抱着脸颊红得像个苹果似的,似乎略带勾人的语气,在他耳旁:“好了没有?可以放开了吗?”
沈洱儒舔了一下嘴角,似乎有些不舍,但又很快速的放开,那一刹那,季苜苒恭喜他夺得冠军。
随后运动会并没有他们俩什么事,可是本想等到放学再说的话,沈洱儒有些急不可耐了。
他匆匆和好兄弟们笑嘻嘻的简略说一下缘由,蹦蹦跳跳的跑到季苜苒身旁。
大男孩般的小嘴甜甜的,对着林子墨眨巴两眼,“季苜苒刚从你这边借走一会儿哦!”
林子墨立马get了他的动作,开玩笑似的说:“交给你,我放心!”
季苜苒呆呆的,好像他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就她不知道,隐隐约约嗅到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天,晴空万里,云漫不经心地挪动着,为夏日增添几分活泼,沈洱儒的心情也正如这活泼的夏日,愉悦而又晴朗。
两人来到校内勤鹊桥,十分正经的看着勤鹊湖。
周边知了为他们谋划诗意,伴着歌声,沈洱儒僵硬的将季苜苒摆在他面前,先是张手放在她的肩膀,又匆匆放下,眼神一会儿看着他的双眼,一会儿飘着周围环境。
季苜苒皱起眉头,“噗嗤”,嘴角边的笑意弥漫开来,“怎么回事啊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季苜苒问出了一只藏在心里的话。
季苜苒抿抿嘴,小口呼吸,咽下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对上她的月牙眼眸,又低下头。
季苜苒好像明白了什么,她也不敢胡乱言语,只想等他说出来,默默的看着他微笑,却有些不知所措,悄咪咪玩弄起小手来。
“我,我”沈洱儒深呼吸开口道,却又咽下了一口气,将想说的话憋了会去。
桥后边的绿荫,他们的好朋友正焦急等待着,林子墨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这哥们倒是说呀!”
连周成邺都想替他好兄弟讲出来,“和他那么多年,也没看他这么墨迹。”
“确实墨迹,太墨迹了”阮天十分期待着他们的话语,小步向前伏耳偷听,“我不出声,去看看”
“别让他们发现!”何安生怕小姐妹的幸福被他断送无情断送。
沈洱儒看了眼手表,默念“马上就要放学了,要快点”,在心里打气:“加油,加油,那么多天都是为这一天准备!”
他深呼口气,眼眸低开高走,郑重开口道:“季苜苒,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季苜苒一听到,有些眼孔震地,但掩饰的很好,她低下眉,想些什。
那一刻像时间静止了般,对双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嘀嗒嘀嗒”,周围很安静,手表的转动声像是即将要宣告“死亡”的样子。
沈洱儒手心冒着虚汗,额头渗出汗水,心中不禁想到这笔争第一还要难,他在内心不断地向上帝期望,希望她能够答应。
看到她现在还没有发言,他鬼使神差的补着假话:“那啥?是我和周成邺他们赌真心……”
还没说完,“我愿意!”季苜苒这三个字仿佛给了他极大的温馨与肯定。
沈洱儒眼框打转的泪水像是小孩似的夺眶而出。
沈洱儒一时情急握住她的小手,紧紧包裹住,怕她消失,真怕她说的一切都是梦。
“你好像小孩哦!”宠溺的语气弥漫开来。
沈洱儒略显娇羞的抬下眼眸,久久的看着她,不用言语,用眼神做了明了。
“我的天呐!”
“同胞们同意了,同意了。”
“我果然是小预言家!”
……
不知哪冒出来的声音,他们闻声两眼四处寻找。
沈洱儒大手拉着小手,将她护在身后。
“出来吧,你们!”季苜苒熟悉着他们声音,心里明知,上前一步并着沈洱儒。
“哎呀呀,那个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何安摸着发丝,一脸坏笑。
“是的,是的。”林子墨勾着何安。
周成邺,阮天对上沈洱儒一脸护妻样,挑着眉。
沈洱儒作为十几年来的好兄弟,一眼就看出对方在想什么,嘟嘟嘴,像是在说我有媳妇儿,你们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恋爱来临的气息,轻轻一嗅,满腔的温柔沁人心脾。

